第(3/3)页 看起来镇定,可攥着文件的手指,已经被汗浸湿了。 他敲了敲桌面,声音压得稳: “吵什么吵。 让他进城,未必是坏事。 他主力进来了,正好让他顶到徐州最前面。 让日军消耗他的装甲部队,咱们坐收渔利。 真把他拦在城外,徐州守不住,日军打过来,武汉照样丢。 哪个轻哪个重,你们算不明白?” “你说得轻巧!”何应钦转头怼回去, “他进了城,兵权在他手里,武汉还由得我们做主? 到时候他要粮要饷要权,我们给不给? 不给,他翻脸;给了,他势力越来越大,以后更管不住!” 三人吵成一团。 各有各的算盘。 何应钦要的是军权和脸面,怕中央威信扫地; 孔祥熙要的是家产和财政,怕被抄家底、经济崩盘; 陈诚想的是借刀杀人,既用主角打鬼子,又想耗光他的实力。 委员长坐在主位,全程没说话。 手指反复摩挲着茶杯盖,指甲刮得瓷盖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他心里算得清楚: 打,打不过。周边三个中央军师加起来,都不够人家一个装甲团冲的。 真打起来,武汉半天就破,丢城失地,他这个委员长更没法做。 拦,拦不住。 放进来,丢面子,但至少能借他的兵守徐州,还能盼着日军耗他实力。 利弊算完,只剩憋屈。 这时通讯兵冲进来,递上徐州急电: “委员长!台儿庄告急!日军猛攻,守军快顶不住了!” 何应钦扫了一眼电报,狠狠骂了句“废物”,却没提要增援的事。 所有人都清楚,就中央军那点战斗力,增援也是送人头。 能指望的,只有龙啸云。 委员长终于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从喉咙里磨出来的: “传令钱大钧,设卡,但不许开火。 探探他的底。 真要硬闯……就放行。” 他猛地把茶杯墩在桌上。 茶水溅了一手,他也没擦。 脸沉得像能滴出水来。 这口气,咽下去憋屈,不咽下去要命。 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