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皇城城楼,风势渐缓。 方才还弥漫在二人眉宇间的笃定狂喜。 随着时辰一点点流逝,正无声无息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沉甸甸、压得人心头发慌的凝滞。 晨光早已爬高。 越过宫墙琉璃顶,晒得阶前青石发烫。 从落风峡传回京畿的常规脚程,半个时辰足矣。 可如今。 一炷香、两炷香,足足近一个时辰过去。 预想中带血的噩耗、太子殒命的急报、死士得手的捷讯。 杳无音讯。 整条通往京西的官道,安安静静。 连一缕加急传信的烟尘都未曾升起。 陈应立在栏前,方才舒展的眉眼彻底绷紧。 唇角那抹胜券在握的笑意早已僵硬、消散无踪。 他双手背在身后,指节死死扣拢。 反复抬眼眺望京西方向,眼底的急切一点点沉淀成不安。 “不对劲。” 良久。 他低声吐出三字,语气里再无半分轻松,满是压抑的狐疑。 赵无极站在一旁。 原本松弛的脸色也已然沉如寒潭。 他老奸巨猾,搅动朝堂多年。 此刻心头那套稳如磐石的算计,正出现一道细微、却致命的裂痕。 他缓缓抬眼。 望向京西连绵的远山,喉间微沉,出声沉吟: “按常理,三百死士伏击太子,又是落风峡天险,战事短促,胜负立分。得手便该立刻遣快马回京报捷,不可能有拖延的道理。” 陈应语速微急,压着心底的慌乱,低声接话: “就算清理战场需要耗时,也不至于全无消息。 落风峡离京城极近,但凡分出胜负,传信之人此刻早该入城了。” 风掠过城楼。 卷起二人衣袍,猎猎作响,衬得满殿寂静愈发诡异。 先前有多志在必得。 此刻就有多人心惶惶。 赵无极眉头死死紧锁,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 开始逐条复盘自己布下的死局,试图找出疏漏: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