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扛着几十斤的沙袋,血红的眼睛盯死狂哥,爆出一声嘶吼。 “我他娘的是拿不了枪,但我能背子弹,能给重机枪扛弹药箱!” “真碰上敌人的枪子儿——” “我这几十斤肉,还能给兄弟们挡枪!” 山坳里的风停了,众人一下沉默破防。 狂哥站在原地,盯着汉子断臂处渗出的黑血,脑子里一下闪回到雪山草地那会儿。 老班长断臂之时,也是这样咬着牙单手打绳结,甚至单手纳草鞋缝补衣物。 没人知道老班长在大渡河断臂之后,吃了多少苦才这么熟练——都是被逼出来的。 眼前这汉子也是。 家没了,老婆娃也没了,就剩一条命,外加一只残胳膊,已经无路可退。 但招这样的兵杀鬼子确实很难,不过只是后勤的话…… 老班长这时上前几步,弯腰把汉子肩上的沙袋托住,稳稳放回地上。 汉子一愣,抬头看他。 “你叫啥子?”老班长平声问。 “……田大柱。” “田大柱。”老班长点点头,“要得,后勤队正缺人手。” “扛弹药,抬担架,运物资,事多得板。” “你留下嘛。” 田大柱这才回过神来,面带喜色的背脊一挺。 “是!” 软软随之上前,利索地剪开田大柱断臂上的破布,嘴里一句不落。 “三把土不能当消炎药。” “往后每天按时找我消毒换药,敢发炎发烧,我削了你。” 田大柱疼得浑身打摆子,愣是一声不吭。 这女娃,好凶。 这一幕,也被周围几个还没走远的伤残劳工看了个明白。 先是一个瘸了腿的年轻人折返回来,拄着木棍站到田大柱身边。 “我……我也能留下不?”他咽了口唾沫。 “腿是残了,可我以前是木匠,修工事、做担架、削枪托子,都能干!” 紧接着,又回来了两个。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