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六年的答案-《重生东京:从华族千金到世界财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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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那些工作的确大多经过他的手。

    最初只是工地。

    后来他觉得健次郎已经吃够苦了,又不适合直接给钱,于是让负责债权管理的人替他换了份相对稳定的工作。

    再后来,偶尔看见健次郎送回来的情况,他又觉得这家伙似乎真的变了些。

    于是仓库之后有了配送。

    配送以后又换了其他地方。

    修一给健次郎安排工作的事情,皋月是知道的。

    以她如今对西园寺的控制力,这种事情也很难真正瞒住她。

    修一有几次还主动提过,皋月也没有阻止,只要求别替健次郎把债务处理掉,也别让他借着本家的关系重新拿到资金。

    除此之外,她一直保持着默许。

    修一原本还有些担心,弟弟知道以后会觉得这是自己的施舍。

    现在看来,正好可以把这件恩惠推给皋月。

    兄弟之间那些旧账,已经拖了六年。

    叔侄之间的旧账,同样该结束了。

    “你真觉得这些事情能瞒过皋月?”

    修一没有直接回答,只笑着看了他一眼。

    “你在西园寺下面换了那么多地方,如果她真的不愿意,你以为我能一直把你塞进去?”

    健次郎靠在座椅上。

    脸上慢慢露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神情。

    “我就知道。”

    修一很满意这个反应。

    “所以以前的事情——”

    “我都明白了。”

    健次郎忽然打断了他。

    修一怔了一下。

    他准备好的后半句话被堵了回去。

    “你明白什么了?”

    健次郎看着自己的兄长。

    那神情甚至让修一觉得有些奇怪。

    六年前的健次郎要是露出这种表情,通常意味着他又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赚钱的机会,恨不得立刻把所有人的钱都拿过去。

    可现在不同。

    那里面仍然有一点属于健次郎的那种得意,却少了过去那种恨不得让全世界马上相信自己的急躁。

    “最开始,我只想明白了那些工作的意义。”

    健次郎伸手把脚边的帆布包提起来,放到膝上。

    拉链没有完全合拢,里面露出一本已经翻旧的《企业财务分析》。

    “工地、仓库、配送、门店、冷藏、中央厨房,还有后来那家机械厂。”

    “我以前总觉得,这些地方只是碰巧缺人。”

    “后来才发现,这种巧合未免也太多了。”

    修一点了点头。

    这部分确实是他安排的。

    他正准备承认,健次郎却继续说了下去。

    “可是前段时间,我又想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只是想让我去下面干活,根本用不着把我赶出西园寺。”

    “一切都要从六年前开始说起。”

    修一脸上的笑意停了一下。

    “六年前?”

    “我被赶出西园寺的时候。”

    健次郎说得很平静。

    修一却皱起了眉。

    这已经超出他原本准备谈的范围了。

    “健次郎,那件事……”

    “你先听我说完。”

    健次郎抬手拦了他一下。

    这个动作让修一恍惚了一瞬。

    以前他们兄弟争论生意时,健次郎也喜欢这样。

    只是过去他这么做,多半是因为根本不准备听别人讲话。

    如今他停下来,看着窗外往后退去的街道,神情认真,看上去像是在重新整理已经想过很多遍的事情。

    “一九八五年,我破产。”

    “一九八六年以后,东京的地价开始疯涨。”

    “一九八七年,股票、房子、会员权、字画,随便什么东西都敢涨。到八九年底的时候,日经快到三万九千点。”

    “那几年我一直站在旁边看。”

    健次郎笑了笑。

    “说起来很丢人。”

    “我当时要是还有钱,是一定会进去的。”

    修一看向他。

    健次郎并不回避这件事。

    “你觉得我能忍得住吗?”

    “别人买房子一个月赚几百万,股票闭着眼睛都能涨。那些在居酒屋里喝醉的会社员,都敢拿奖金去认购高尔夫会员权。”

    “如果我那时候还是西园寺健次郎,哪怕你把我的职务全撤了,只让我坐在家里领一份生活费,我也会想办法弄到钱。”

    他说到这里,看了修一一眼。

    “可能找以前认识的银行。”

    “可能抵押我妻子的东西。”

    “实在不行,我还能拿着西园寺这个姓去借。”

    修一的眉头慢慢皱紧。

    他知道弟弟说得对。

    六年前的健次郎刚刚因为一次豪赌输掉大阪工厂,嘴里说的却还是“下一次一定能翻回来”。

    如果那时候真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

    “然后呢?”

    “然后等泡沫破了,我会再破产一次。”

    健次郎回答得很干脆。

    “只不过,这一次大概会更惨。”

    “因为第一次我还能告诉自己是广场协议,是日元突然升值,是运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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