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黄铜筒落进回收箱。炮兵清理炮膛,第二批炮弹被运到炮尾。 这才是让他难受的地方。 八门炮还能继续打。 蓝玉扶住围栏。 北元王帐、土墙、骑兵营地,从他脑中过了一遍。 重骑列阵需要时间。 这八门炮留在七千步外,骑兵还未看到炮位,炮弹已经落进营中。 蓝玉抬手指向钟山。 “一轮。” “北元王帐挨上这一轮,主帐连同护军都得埋进去。” 李景隆抓住徐辉祖的袖子。 “西域那些城墙能扛几轮?” 徐辉祖看着正在装填第二发的炮组。 “厚墙能多撑几发。” “城门、箭楼和粮仓,经不起它点名。” 李景隆松开手。 他想起中亚路上的五场伏击。 若当时手里有两门重炮,马匪藏身的石寨根本守不到天黑。可这东西耗煤、耗弹,也吃道路。想让重炮走进西域,铁路与工兵都要往前铺。 一门炮背后,跟着的是整条国力。 朱棣一直未开口。 他盯着牵引车的宽轮,又看了一遍炮架驻锄。 火炮的威力摆在钟山。 他关注的是另一件事。 大明已经能把这门炮从军器局拖到战场。 能运到,才能打。 朱雄英拨转马头。 黑马踩过被气浪卷落的树叶,来到外邦使团观礼台前。 中亚使臣刚扶正帽巾,手边那杯茶已经泼空。 朱雄英问道:“使节还觉得它打不中?” 中亚使臣看了一眼钟山残堡。 他理好衣襟,朝朱雄英行礼。 “大明重炮,射程远,落点也准。” 他停了片刻,又问:“此炮造价多少?一日能行多少里?”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仍想从大明口中多问出两个数字。 朱雄英抬起马鞭,指向蒸汽牵引车。 “想问造价,回去把明年的贡单加厚。” 马鞭转向钟山。 “大明不靠虚玄之术。” “射程所到之处,便有大明的道理。” 中亚使臣看着山腰残墙。 这回他未再追问。 他躬身行了一礼。 “回国之后,外臣会请国主重定贡额。” 朱雄英收回马鞭,转向武将队列。 蓝玉、朱棣、徐辉祖和李景隆都站在栏杆前。几人肩章各不相同,看的地方也各有区别。 朱雄英开口。 “明日卯时。” “钟山军校。” 蓝玉第一个站直。 他握拳砸在胸口。 “臣准时报到。” “俺也去把话放这儿。” “算盘吃进肚里也成,这门炮的算学,俺非学会不可!”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