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中亚使臣双手撑住木栏。 “七千八百步?” 他转向身后的译员。 “把数字记下。” 译员取出纸笔。 中亚使臣继续说道:“这个距离,炮口偏半寸,炮弹便会落到山脚。” 他盯着八门重炮。 “先看它能不能碰到城墙。” 装填手抬来黄铜定装炮弹。 弹体细长,内部装有开花药。弹头使用延时引信,专门对付厚墙和堡垒。 炮长扳开闭锁机。 锁块退出,炮膛露出。 炮弹顺着装填架推入膛内。黄铜药筒底部贴住炮尾,闭锁机重新合拢。 钢块落槽。 一声脆响传到观礼台前。 蓝玉看向炮尾。 神机营常用的后膛枪也有相近结构,只是眼前这套闭锁机大出几十倍。 八名炮长逐一举起白旗。 “第一炮,装填完成!” “第二炮,装填完成!” 旗号从两翼往中央汇集。 总炮长举起红旗。 朱雄英看着钟山。 这批牵引车和重炮花掉军器局数年积蓄。 钢厂为炮管报废过十几个坯件。闭锁机试制时,工匠改过七版。为了让牵引车拖动火炮,轮轴、锅炉和变速齿轮全部重新设计。 几百万两银子砸进去,换来的成色,今日便可验明。 朱雄英转头看向外邦使团。 “开炮。” 令旗落下。 炮手拉动击发杆。 八声炮响压成一片。 火焰冲出炮口。炮架沿浅槽后退,驻锄切进地面。复进簧收住后坐,炮身停在沙袋线以前。 气浪越过第一道矮墙。 观礼台上的桌布被掀起,茶水泼出杯沿。几名使臣按住帽子,前排官员伏低身体。 那名先前嫌弃棉塞的文官只塞住一边耳朵。 炮声落下,他捂住另一边耳朵蹲到桌后,鼻子下方渗出血迹。太医提着药箱跑来,将人拖离前排。 中亚使臣的椅腿压在桌布上。 气浪扯动桌布,椅子也向后滑去。他失去支撑,连人带椅翻在木台上,帽巾掉到脚边。 他伸手撑地,耳中只剩长鸣。 八枚开花弹已经飞过外城。 钟山半腰,三号旧堡仍留在原处。 一个呼吸过去。 灰白墙面多出八处黑点。 炮弹钻进墙体,延时引信引燃内部装药。 山腰升起大片砖灰。 旧堡中央先向内塌落,侧墙也跟着失去支撑。砖块和断木从坡面滚下,原先完整的堡顶只剩半截。 隔了数息,远处的爆响才传回午门。 烟尘散开少许。 观礼台上的人终于看清结果。 一丈厚的旧堡正面已经消失。原地只剩两段残墙,中央露出被炮弹掏开的土层。 中亚使臣扶着木案站起。 他先去找纸笔。 译员手里的纸落到了台下,上面只写了七千八百四个字,后面的“步”还未来得及落笔。 高丽特使撑住椅背。 他盯着钟山,又转头看向完成复位的重炮。 八个炮组已经退出空药筒。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