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第二,传令全舰队:声呐系统转为被动监听模式,所有换能器只接收不发射。另从雷霆号弹药库调出三十六枚训练用‘空包鱼雷’——就是那些只装火药不装战斗部的训练弹。” “空包鱼雷?”裴行俭一怔,“殿下,那种训练弹射程只有实弹三成,且无毁伤能力……” “本王要的就是它们射程短。”李易笔下不停,蜡纸上已出现一个精密的几何阵列图,“你立即组织水兵,将这些空包鱼雷的推进器火药量减半,在尾舵加装浮力调节舱,使其能以固定深度、固定速度直线航行。然后每隔半刻钟,向舰队左右舷各发射两枚,形成持续移动的声源。” 裴行俭先是困惑,随即眼中闪过明悟之光:“臣明白了!殿下是要用这些训练弹模拟我舰航行噪声,诱使敌声呐操作员误判目标位置!” “不止如此。”李易终于停笔,蜡纸上呈现出一个完美的双螺旋阵列,“敌艇若依赖干扰器掩护,其自身声呐也需在近距离才敢开机探测。而这些持续移动的假目标,会迫使他们在更远距离就频繁开机定位,从而暴露自身声呐脉冲特征——我们的被动监听系统只要能捕捉到一次特征脉冲,就能反向推算出敌艇大致方位。” 话音未落,舰体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砰——哗啦!”右舷八十丈外,一道粗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在晨曦中炸开成漫天白沫。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水柱在舰队后方约一链处接连爆开。 “是潜艇发射的鱼雷!”瞭望哨嘶声高喊,“三枚!未命中!” 李易扑到舷窗前,只见海面上三道白色航迹正快速消散。 从航迹角度判断,鱼雷是从右舷四十度方向射来,最近的一枚距雷霆号仅有三十丈。 “敌艇已进入攻击阵位。”裴行俭脸色发白,“而且他们根本没有使用干扰器——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不,这是试探。”李易反而冷静下来,目光死死盯着鱼雷来袭方向的海面,“王仁祐想看看我们在遭遇突袭时的反应速度、损管能力,以及……是否会慌乱改变阵型。”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判断,舰队左舷一百二十丈处,又一枚鱼雷毫无征兆地破水而出,拖着白色尾迹直扑怒涛二号巡洋舰! 这一次距离更近,鱼雷航迹与怒涛二号的航向几乎呈九十度夹角,按照常规规避动作根本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怒涛二号舰长做出了一个令人瞠目的操作——他非但没有转向,反而下令全速前进,同时右满舵! 四千吨的舰体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急促的右旋弧线,舰尾螺旋桨搅起滔天白浪。鱼雷几乎是擦着舰尾左舷掠过,最近时距离不足五丈! “好!”李易一拳砸在舷窗框上,“传令嘉奖怒涛二号舰长,升‘敢战旗’!另,全舰队按本王刚才所述方案,立即执行假目标诱敌战术!” 命令通过旗语与闪光信号灯迅速传递。 一刻钟后,第一波四枚改装训练弹从雷霆号左右舷鱼雷管中射出,入水后并未下潜,而是在浮力调节舱作用下保持在水下三丈深度,以每小时八海里的速度笔直向前航行。 训练弹的推进器虽然减药,但产生的噪声谱特征与实弹舰船高度相似。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舰队在持续不断的假目标掩护下,保持着严密阵型向东南偏东二十度航行。 期间又遭遇两次鱼雷袭击,但都在较远距离被提前发现并规避。 而随着假目标阵列的铺开,被动声呐监听员终于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殿下!被动阵列第三、第七号水听器同时接收到一组特征脉冲!”声呐长捧着一卷刚刚绘制的声纹记录纸冲进舰桥,“脉冲宽度0.2秒,重复频率15赫兹,中心频率28千赫——这是拂菻帝国海军现役U-Ⅶ型潜艇声呐的标定特征!方位右舷六十度,距离约四链,深度估计四十丈!” “终于现身了。”李易接过声纹纸,目光扫过那些起伏的曲线,“传令:深水炸弹阵列,集中攻击右舷五十五至六十五度扇区,深度预设三十五至四十五丈,延时引信设定为入水后二十秒起爆。” “全舰队注意,即将进行深弹攻击,所有人员固定位置,关闭水密门!” 命令下达的瞬间,雷霆号甲板上的二十四具深弹发射器同时扬起仰角。 随着裴行俭一声令下,第一波十二枚“深水惊雷-改四型”炸弹被抛射入海,在空中划出十二道抛物线后没入波涛。 入水二十秒后,海底传来沉闷的连环巨响—— “轰!轰轰轰!”即使隔着数十丈海水,爆炸的冲击波依然让舰队所有舰船剧烈摇晃。 海面上升起十二个直径超过十丈的白色气泡圈,圈中心翻涌着被炸上来的深海泥沙与破碎的海洋生物残骸。 “命中了吗?”裴行俭紧抓扶手,死死盯着海面。 李易没有回答,而是闭目凝神,通过万化系统连接着被动声呐阵列的实时数据流。 三息之后,他猛然睁眼:“右舷七十度,距离三链半,深度三十丈!敌艇正在上浮逃离,但尾部推进器噪声异常——它被炸伤了!” 果然,声呐监听员随即高呼:“捕捉到金属扭曲断裂声!敌艇推进器转速正在下降,航速已减至八节!” “追!”李易斩钉截铁,“雷霆号前出,152毫米主炮装填高爆弹,一旦敌艇上浮至潜望镜深度,立即炮击!怒涛一、二号左右包抄,封锁其可能的下潜逃离扇区!” 三艘装甲巡洋舰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在蒸汽轮机全功率运转的轰鸣中破浪疾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