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想明白这一点,王凯旋心中又惊又怒。 但他毕竟是经过风浪的人,迅速冷静下来。 眼下首要的,是稳住局面,表明态度。 他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陈冬河身上,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冬河!还有罐头厂的各位工友,乡亲们!大家先安静!” 人群的喧哗声稍微低了一些。 王凯旋继续道: “你我之间的关系,厂里很多老人都知道,我不避讳。但正因为如此,我更要说清楚!” “陈冬河同志的罐头厂,其营业执照,是合规合法办理的,没有任何问题!” “这一点,我可以拿我的党性原则担保!” 他这话,既是说给群众听,更是说给身边新来的李思远听。 他必须先把基调定下来,避免李思远产生任何不必要的误解,从而能够在他离开之后,全力的支持陈冬河。 “而且,”王凯旋语气加重,“这张执照的办理,有其特殊背景,是陈冬河同志为国家、为部队做出过特殊贡献后,上级给予的认可和支持!是英雄应有的待遇!” 他这话,半明半暗,既点出了陈冬河有“特殊贡献”和“上级支持”,堵住一些人的嘴,又没有透露具体细节,保留了余地。 “现在,竟然有人想打着各种旗号,来打这家合法罐头厂的主意,这是想干什么?” “这是要让我们的英雄流血又流泪!这是要破坏我们鼓励发展经济、改善民生的好政策!” “这是我王凯旋,也是我们县委县政府绝不允许出现的事情!” 说完这番话,王凯旋的目光,才真正转向地上被捆着的瑟瑟发抖的吴德才,眼神冰冷如刀。 李思远站在王凯旋身旁,一直沉默地听着。 他浓眉微蹙,锐利的目光在陈冬河、王凯旋、吴德才以及激愤的人群之间缓缓移动,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不放过任何细节。 王凯旋刚才那番话,他听得清清楚楚,也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信息。 第一,这个罐头厂和身为厂长的陈冬河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执照有特殊来历,涉及“特殊贡献”和“上级”。 第二,王凯旋与陈冬河的私交甚至超过了他的想象,但王凯旋强调执照合规合法,并愿意以党性担保,说明他在这件事上至少程序是干净的。 第三,地上这个所谓的“特派员”吴德才行为举止极其可疑,而且其言论已经犯了大忌。 第四,这件事表面是冲着罐头厂,深层可能牵连到王凯旋,甚至是针对王凯旋的。 第五,陈冬河很聪明,直接把事情拔高到了“破坏经济建设”、“敌特破坏”的层面,并且成功煽动了群众的情绪,把事情闹大了。 李思远心中迅速盘算着。 新官上任,就遇到这么一桩棘手又敏感的事,是麻烦,也未尝不是机会。 麻烦在于,处理不好,可能得罪人,或者被卷进某些争斗。 机会在于,如果能公正、果断、漂亮地处理好,正好可以树立权威,向全县表明自己的做事风格和原则。 同时也可能在相关的上级领导眼中加深印象,获得青睐。 他注意到王凯旋说完后,目光看向自己,带着一丝征询和提醒。 王凯旋是在告诉他:这个陈冬河和这件事水很深,你要谨慎处理,但基本立场必须站稳。 李思远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表示明白。 他性格耿直,但绝对不傻。 相反这些年的经历让他已经彻底的成熟起来。 该坚持原则时,寸步不让。 该讲究方法时,也绝对不会一味蛮干。 此刻,王凯旋表态之后,人群虽然仍旧激愤,但注意力更多集中到了如何处置这个吴特派员上。 有人大声喊道:“王书记,这人到底是不是市里派来的?” “要是真的,那市里是什么意思?真要抢咱们厂子?” “要是假的,那就赶紧处理啊!不能放过这种坏分子!” “对!给我们一个说法!” 群情汹涌,要求一个明确的结果。 王凯旋知道,就这么把人带走私下处理,已经不可能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