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坦言,他出身微寒,上不知高门为何物,但下知百姓之疾苦,将士之羸弱。 当然,他所说的羸弱,不是他手下的兵有多么废物,而是在这样一个天下,他们这些当兵的就像是从柳树上砍下来缠上了白纸的哭丧棒。用的时候,它无比崇高,不用的时候,它就是一无用之物,身前身后所有的事都看不到奔头。 就是因为这一点,他不敢轻易做什么决定,只能带着部下在鹤州城硬撑着,胡乱地周旋着。 直到他非常仔细地了解了陈无忌这一路走来的所作所为,才终于下定决心:投诚! 郭枕戈有些话明里暗里的透着含蓄,但在说这件事的时候,他直白的好像全无情商。 以下量上这种事很犯忌讳,但他全不在乎,该写的字一笔一划都没有落下。 他的整篇信并不长,但只是内容就占据了篇幅的大半。 另外相对内容多一些的是,他非常郑重地希望陈无忌可以派遣一主事之人,以主持鹤州之事。 为此,他还找了一个非常硬的理由。 他说他只是一个武将,不善理政。 若叫他主持鹤州诸事,既会荒废了军务,也会耽误了城中百姓生计,不敢马虎。 这话说的,让陈无忌一时间还无法拒绝,也把这事儿往心里记了记。 但对于派遣援军之事,郭枕戈的说辞略显含糊。 他没有反对,也没有完全的赞成,只是给陈无忌细数了一下上方郡和剑南郡现有的各方势力,以及从饮马川到鹤州这一路北上会遇见多少的拦路虎。 总之言辞里的意思差不多是,不希望陈无忌冒这么大的险,鹤州他一个人可以扛得住,若再得一理政之才,主持鹤州事务,他不但能扛得住,还想往外打,去开疆拓土。 陈无忌将信放在案上,半晌没有言语。 徐增义正坐在对面补他那件已经磨得快如苦行僧僧衣一般的袍衫,明明有好几个人在伺候他,但这位还是习惯自己洗衣服,自己缝衣服,不假于他人之手。 “看主公这脸色,似乎不是什么好消息?”徐增义问道。 陈无忌捏着眉心低笑了一声,“先生不如猜一猜?” “好坏难辨,事或许是好事,主公是在担心郭枕戈的心是好是坏!”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