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看见你放在最后一排。” 刘浩愣了一下。 “你昨晚说没看见。” “我什么时候说了?” “铺膜时。” “铺膜和摆盆不是一天。” 两人同时沉默。 他们的记忆出现了微小偏差。 这种偏差本来很正常。 可现在,有东西正在主动填补偏差。 陈景走到工具架前,取下一个空盆。 “昨天换的是这种?” 刘浩点头。 廖叔却摇头。 “比这个浅一点。” “仓库里只有这一批。” “旧棚还有三个。” “旧棚的盆底有孔。” 小满忽然开口。 “第五十七盆没有孔。”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冒出白芽的育苗盆外形完整,底部却平整得像一块灰壳。 刘浩戴上厚手套,将盆连土托起。 盆底果然没有排水孔。 “这不是我们做的。” 他刚说完,白芽猛地缩进土中。 育苗盆表面出现一条细缝。 陈景立刻按住刘浩手腕。 “放下。” 刘浩将盆放回地面。 细缝缓慢合拢,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小满躲到廖叔身后。 “它怕被发现吗?” “它怕被说成不是苗。” 陈景让所有人退出棚屋,只留下自己和顾长明。 顾长明检查门窗后说道。 “没有撬动痕迹。” “它可能不是从门进来的。” “从土里?” “也可能从记录里。” 顾长明没听懂。 陈景指向最后一排。 “昨晚有人写下有一点暖,后来所有人都承认棚里适合种子生长。” “于是它把自己当成种子?” “至少它希望我们这么想。” 顾长明摸了摸下巴。 “那就别叫它种子。” 陈景看向他。 “你准备叫什么?” “麻烦。” 这个称呼显然无法提供生物身份。 视野里的合法化进度停在百分之十二。 王凯组织人员清点全部工具和育苗盆。 清点持续半个上午。 每个人都被单独询问,但问题不是谁放了第五十七盆。 他们只需描述昨天做过的事。 答案里出现了大量矛盾。 有人记得搬了六十个盆。 有人坚持是六十四个。 孙梅说空盆原本放在门口,小满却记得它们一直在最后一排。 异常没有得到统一答案。 白芽也没有再次出现。 中午,廖叔坚持要给其他五十六盆浇水。 “不能因为一个怪东西把真的苗渴死。” 陈景同意了。 他们从棚外接出长管,只浇有明确标记的盆。 轮到第五十七盆时,水管直接绕开。 盆里的土逐渐发白。 白芽再次探出一点。 它朝着湿润的育苗盆缓慢倾斜。 小满隔着玻璃看了许久。 “它也想喝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