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还是刘浩。 “什么事?” “风机有声音。” “每转一圈响一次。” “你也听见了?” “下午就听见了。” “廖叔说我故意不修。” “你是不是故意的?” 门外安静两秒。 “声音有助于夜班判断运行状态。” “那就写进值守说明。” “写了以后,它不就成正式规定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担心这个了?” “今天。” “为什么?” “我发现不写也能记住。” 陈景打开门。 刘浩站在外面,手里拿着那枚旧螺丝。 “你不是没换吗?” “我换了。” “那为什么还响?” “不是螺丝。” “是什么?” “叶片边缘有一点歪。” “能修吗?” “能。” “为什么不修?” 刘浩看向育苗棚方向。 “女孩说这个声音像种子在敲盆。” “你信?” “不信。” “那就修。” “她说明天想让其他孩子听。” “所以呢?” “后天修。” 陈景看了他一会儿。 “廖叔同意了?” “正在争取。” 远处立刻传来廖叔的声音。 “今晚就修!” 刘浩回头喊道。 “孩子明天要听!” “种子不会敲盆!” “你怎么知道?” “我种了三十年!” “以前的风机也响吗?” “以前风机不歪!” “那就是新现象!” 廖叔拎着扳手走来。 刘浩立刻退后。 “陈哥晚安。” 他转身就跑。 廖叔追过门口时,还不忘解释。 “不是不让孩子听。” “知道。” “风机叶片歪了会磨损轴承。” “知道。” “他就是不想干活。” “他刚修完车。” “修车和修风机不一样。” “你先追。” 廖叔继续向前。 两人的脚步声很快绕过议事棚。 陈景重新关上门。 风机的咔哒声从远处传来。 一圈一次。 很轻。 第二座棚里,五十六个育苗盆保持着有一点暖的温度。 四个空盆放在最后一排。 它们没有种子。 却没有被收走。 西南的异常已经知道北线有两座育苗棚,也可能知道风机每转一圈会响一次。 但它不知道这个声音明天会不会被修掉。 不知道刘浩和廖叔谁会赢。 更不知道女孩听完以后,会觉得那像种子敲盆,还是像鞋套压进了一个坑。 这些事情没有标准答案。 北线也不准备提前给出答案。 陈景熄灭灯。 窗外的风机又响了一次。 咔哒。 隔了几秒。 又是一次。 育苗棚值守的人裹紧外套,从第二座棚走到第一座棚。 他检查温度,摸了摸土,又在记录板上写下一行。 正常。 停顿片刻后,他在旁边补了三个字。 有点吵。 两种记录同时留在木板上。 没有人擦掉任何一条。 西南方向依旧沉默。 这一夜,没有假车驶来,也没有白门靠近。 北线的第二座棚第一次保持整夜温暖。 天亮前,五十六个育苗盆里仍然什么都看不见。 可土壤下面,第一批种子已经开始吸水。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