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陆霄一个箭步就冲到了虫缸前,伸手就想去捞两个孩子。 但他的手指在距离安姐那双螯肢还有十公分的地方紧急刹停了。 他清楚地看到那双螯肢上还挂着残余的琥珀色毒液,泛着黏稠的光泽。 看起来就像是某种甜滋滋的蜜糖,实则为能让人在三秒钟内投胎的死亡糖浆。 图鉴里可是白纸黑字写明白了的,这玩意儿无解。 无解的意思就是,咬了就是咬了,没有血清,没有解药,连急救措施都用不上,唯一的处理方式就是开个死亡证明。 救孩子的前提是自己先有命在。 这个道理朴素且实在。 陆霄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这份风险评估,然后唰地把手里那个装着蝶蜜和巨蚜虫的盒子举了起来,隔着透明的虫缸壁展示给安姐看,语气那叫一个急切: “安姐!安姐您看!蝶蜜!巨蚜虫!您要什么我都给您准备了!这两个孩子不是食物!它们是我养的小蛇!您高抬贵手别吃它们!” -……爹爹。 趴在肩膀上的008欲言又止。 “你先别说话!” -可是爹爹,这个蛛姨姨它…… “嘘!” 陆霄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按了按008,目光仍旧紧张地锁定在安姐那双看起来随时会落下致命一击的螯肢上。 就在这个微妙的僵持时刻,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虫缸边上探了过来。 是扒在缸外看了老半天热闹的小貂贩子。 它眨巴着黑豆似的眼睛,看看陆霄,又看看缸里的安姐,然后又看看陆霄,最后吱吱叫了起来: -人,你这是在干嘛?安姨姨没有要吃孩子呀,安姨姨是在给漂亮孩子们喂好吃的东西。 陆霄的表情僵住了。 -对呀对呀,安姨姨给的东西超级好吃的! 焰色小蛇从缸底抬起头来,嘴角还挂着一丝没舔干净的琥珀色痕迹,语气那叫一个开心满足: -爹爹,你要不要也尝尝? “……不用了宝贝,爹爹不饿。” 陆霄机械地回答了一句,然后重新把目光转向安姐。 仔细看看,好像确实是这样。 两条小蛇被安姐圈在足肢下面不假,但它们的身子是放松的,尾巴也自在地微微晃荡,没有任何被束缚的挣扎痕迹。 安姐的螯肢张着是张着,可也并没有做出攻击性姿态,毒液也不是喷射出来的,而是一滴一滴地、稳稳当当地落在孩子们仰头张开的小嘴里。 这不是捕食。 这是喂饭。 他到底还是吃了听不见蛇和蛛说话的亏。 “安姐。” 陆霄的声音从紧张切换到了另一种紧张。 社死现场特有的、带着十二分心虚的那种: “我误会您了……” 安姐没有回应他。 但陆霄很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双蛛目的变化---最上面的两只单眼往上微微一翻,然后极其缓慢地转了回来,像是在完成一个微缩版的、专属于蛛类的白眼。 这个白眼的含义非常明确: 不然呢? 换成谁好心帮人喂孩子,结果被孩子爹冲进来大吼‘别吃我家孩子’,都要翻白眼的。 安姐已经相当克制了。 要是换成老菌子被人这么误会,这会儿凉飕飕阴阳怪气的话恐怕已经把陆霄戳成筛子。 “对不起,安姐,真的对不起。 我刚刚太急了,看到您螯肢张着又滴着毒液,两个孩子仰着头张着嘴,我以为……对不起,是我没搞清楚状况就乱喊。” 安姐仍旧没理他。 但它也没有收回螯肢,因为喂饭还没喂完。 给焰色小蛇滴了五六滴,又偏过身子给小白蛇也滴了五六滴,确认两个孩子都吃够了差不多的量之后,安姐这才不紧不慢地收回了那对粗壮弯曲的螯肢。 毒液已经在螯肢尖端凝成了最后一丝细细的液线,随着它往后退了两步的动作,在垫木上留下了一道极细的湿痕。 然后它抬起一根前足肢,朝着缸外轻轻挥了一下。 那意思非常明确:行了,你可以把孩子们捞出去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