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赵蕾从小就是一个和别的女生不太一样的女生。 别的小姑娘玩芭比娃娃,她蹲在院子里玩泥巴。 别的女生课间跳皮筋、踢毽子。 她蹲在操场角落里,用放大镜观察蚂蚁搬家,或者把两只不同品种的甲虫放在一个罐子里看它们打架。 她的性子太直了,直得像一根没打磨过的木棍,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懂得拐弯抹角。 小时候她不太懂什么叫“说话不太注意场合”。 班上有个女生戴了新发卡,其他人都说好看,她凑过去认真看了三秒。 “这个颜色显得你脸好黑”。 那女生当场哭了。 她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完全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她只是把自己看到的事实说了出来,为什么说实话也会让人哭? 后来她长大了一点,终于明白了。 不是每个人都想听实话。 不是每个人都觉得“直接说出来”是一种美德。 但理解归理解,她的嘴永远比脑子快半拍,等她想起来“这句话好像不该说”的时候,话已经落在地上了,对面的人脸也黑了。 再加上她长得不算漂亮。 个子不高,皮肤不白,五官单拎出来哪个都不差。 但组合在一起就是那种扔进人堆里找不出来的普通长相。 女生们讨论哪个明星好看的时候从来不会叫上她,男生们打闹的时候会从她身边绕过去。 好像她是一棵长在走廊中间的树。 她站在镜子前看过自己很多次,怎么看都看不出哪里不对劲。 但她知道别人看她的时候就是不对劲。 没有人公开欺负她,没有人把她堵在角落里扇巴掌,但她每次走进教室的时候,那些正在聊天的人会不自觉地压低声音。 她开始怀疑自己。 也许我真的有问题。 也许我不该总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也许我应该学会像其他女生一样笑着点头,把真实想法咽回肚子里,把棱角磨平,把声音压低,做一个装在套子里的人。 她试过,但每次把话咽回去的时候都觉得像吞了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胃里,闷得难受。 直到她看到了那场比赛。 那年她十三岁,窝在客厅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换台,正好切到一个全战领域的直播画面。 她之前从来没关注过这个项目,只是听班上的男生课间聊过几次,满嘴都是哪个哪个选手好帅,哪个选手太猛了之类的话。 本来想换台的,但遥控器在茶几那头,她懒得起身,就将个烂就随便看看吧。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男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