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点几堆火,喊几声,动静闹大点,远看着像那么回事。 既应付了萧宁,又不会真的得罪楚昭。 两头都不得罪,完美。 “还是龟兹王高明!” 楼兰王松了口气,拍着马屁,“这么一来,就万无一失了!” “萧宁在城外看着咱们营中火起,只会觉得咱们办事得力。” “楚昭这边,咱们就说是走水,或是有小股敌军袭扰,也挑不出错处。” “就是就是!” 焉耆王也笑了,“反正黑灯瞎火的,谁也看不清谁。” “咱们就装装样子,谁也不得罪。” “打得赢最好,打不赢咱们也没损失。” 众人七嘴八舌,很快就定了主意。 还是老办法,装样子,划水,保存实力。 萧宁想利用他们当内应,他们就反过来利用萧宁的信任,两头讨好。 “不过,也不能太大意。” 疏勒王补充道,“楚昭的人盯得紧,各营之间都有监军。” “点火的时候小心点,别被抓了现行。” “还有,跟下面的人交代清楚,只许嚷嚷,不许真的冲横川军的营地。” “真把楚昭惹急了,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疏勒王说得是。” 龟兹王点头,“事不宜迟,诸位现在就回营准备。” “悄悄吩咐下去,让各部三更天准时行动。” “记住,动静要大,损失要小。” “别玩脱了。” “明白!” 众人齐齐应声。 商议已定,六国君主不敢耽误,纷纷起身告辞。 各自回了自家营地,开始秘密布置。 焉耆王回营之后,立刻召来了麾下的几员副将。 关紧帐门,压低声音,把事情交代了一遍。 “都听清楚了?三更天,点西北角的三个空帐篷,再让弟兄们喊几声敌袭。” “谁也不许真往上冲,谁也不许烧粮草军械。” “就做做样子,明白了吗?” 副将们面面相觑。 “大王,咱们……真的归顺大尧了?” 一个副将忍不住问。 “归顺个屁!” 焉耆王啐了一口,“就是应付一下。” “萧宁那小子年轻好骗,咱们先顺着他。” “真打赢了再说,打不赢咱们还是楚昭的盟军。” “都机灵点,别坏了大事。” 副将们恍然大悟,连忙应下。 楼兰王那边更谨慎。 他把自己的亲卫队调了过来,专门负责点火造势。 普通士兵都瞒着,只说是夜间演练,防止敌军劫营。 “都给我记好了,火点起来就喊,喊完就撤。” 楼兰王拍着副将的肩膀,叮嘱道,“别往人多的地方去,别伤着自己人。” “动静越大越好,人越安全越好。” “办好了,本王有赏。” 副将连忙点头应承。 龟兹、疏勒、于阗、精绝四国,也都是类似的操作。 悄悄调遣心腹人马,选定偏僻无人的角落,准备三更天点火造势。 没人打算真的拼命,没人打算真的倒戈。 所有人都抱着同一个心思—— 演戏。 演给萧宁看,也演给楚昭看。 谁都不得罪,谁都不深交,保全自己最重要。 夜色越来越深。 楚营连绵十几里的灯火,渐渐暗了下去。 大部分士兵都已经睡下,只有巡夜的岗哨抱着兵器,在营中来回走动。 没人知道,六国的营地里,正悄悄酝酿着一场“演戏”。 六国君主各自躲在帐中,等着三更天的到来。 他们有的紧张,有的兴奋,有的不以为然。 但无一例外,都觉得自己的算计天衣无缝。 觉得萧宁年轻,觉得楚昭多疑,只有自己最聪明。 “萧宁啊萧宁。” 楼兰王躺在软榻上,闭着眼睛,嘴角还带着笑意。 “你以为捡了六个内应,殊不知,是六个甩不掉的包袱。” “等仗打完了,你就知道,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另一边,疏勒王站在帐窗边,望着敦州城的方向。 他心里多少还有几分疑虑。 总觉得萧宁答应得太痛快,动手也太急了些。 可转念一想,六国同时归降,换做是谁都会动心。 年轻帝王急于求成,想一战定乾坤,也在情理之中。 “但愿……只是我多想了。” 疏勒王低声自语,“若是真能一战破楚,倒也省了不少事。” 三更天的梆子声,渐渐近了。 六国营地的暗处,一簇簇火苗悄悄燃了起来。 喊杀声、惊呼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动静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城外,也刚好不会真的惊动中军。 六国君主站在阴影里,看着自家营中“恰到好处”的混乱,都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们觉得,这出戏演得极好。 既应付了萧宁,又没惹恼楚昭。 两头都交代得过去。 可他们不知道。 就在他们自以为得计的时候。 敦州城的城头上,萧宁负手而立,望着楚营中星星点点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陛下,六国果然动手了。” 徐学忠站在一旁,语气平静,“跟咱们预料的一样,只敢点几堆火,闹点动静,不敢真的作乱。” “正常。” 萧宁淡淡开口,“一群墙头草,指望他们拼命?” “能点这几堆火,就够了。” 城头上夜风卷着旌旗猎猎作响,远处楚营的灯火在夜色里连成一片。 萧宁望着六国营地那几簇刚燃起来的微弱火光,指尖在城垛上轻轻一点。 “传令下去,全军按计划行事。”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半分波澜,“后军原地待命,不许轻举妄动。” “前军推进至三里坡,火炮齐射三轮,擂鼓呐喊半个时辰,即刻收兵回城。” “不许恋战,不许靠近营栅,更不许主动接战。” 卫青时上前一步,沉声应道:“臣遵旨。” 庄奎也跟着抱拳,脸上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末将遵命!” 两人转身下城,不过片刻功夫,城门便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 三千步卒推着四门火炮,两千轻骑衔枚裹蹄,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城西三里坡摸去。 队伍行进得极快,又格外安静,马蹄裹了厚布,士兵口中衔枚,只听见风吹过草叶的轻响。 徐学忠站在萧宁身侧,望着远去的队伍,低声道:“陛下,只造势不进攻,楚昭能上当吗?” 萧宁淡淡道:“他会上当的。”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