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家法-《大周第一赘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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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的年纪,同样的书院。

    若郑思齐能有苏哲一半的才情涵养气度,何至于闹到今天这个程度。

    只是他也明白,苏哲此刻越是说不必过于苛责,他便越是得苛责郑思齐,而且还是得狠狠地苛责才行。

    只有这样,才是态度!

    当即,郑怀德看着郑思齐,冷声道:“你放才听见了?苏公子替你求情,说你只是一时口快,让我不必苛责你。可我不能不苛责你。因为你今日犯的错,不是个一时口快就能揭过去的。”

    “今日回去之后,你自去祠堂领三十家法,然后跪三天三夜。不许吃饭,不许喝水,只许跪着。什么时候想清楚自己错在哪里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抄写《论语》一百遍。抄完之后,拿来我亲自过目。若有一个字写得潦草,再加一百遍。”

    “还有,秋闱之前,除了去书院,你便再不许踏出郑家大门一步,再不许去勾栏瓦舍见那些狐朋狗友。什么时候你把你那颗浮躁的心收回来了,什么时候你再出去。”

    话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漠然看着郑思齐,寒声道:“若你做不到这些,从今往后,你便不要再叫我叔父了,我郑怀德没有你这样不成器的侄子!”

    郑思齐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泪如雨下,磕头不止:“侄儿做得到!侄儿一定做得到!谢叔父责罚!谢叔父!”

    郑怀德不再看他,转过身,向着顾文渊拱手一揖,歉疚道:“顾山长,是下官管教无方,纵容劣侄在书院撒野,污了山长的清净,也扫了诸位大人的雅兴。下官惭愧,无颜再留。改日定当亲自登门,向山长赔罪。”

    顾文渊站起身来,伸手虚扶了一下,淡淡道:“郑教授言重了。年轻人气盛些,偶尔争执几句,本不是什么大事。今日之事,老夫不会放在心上。郑教授也不必太过自责。只是思齐的性子,确实该收一收了。”

    “多谢山长。”郑怀德直起身,又向着刘秉正、周士衡和李万全各施了一礼,然后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郑思齐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跟在叔父身后,连头都不敢回。

    他走到门口时,脚下一个踉跄,绊倒在门槛上,摔倒在地上,然后挣扎着爬起来,就那么跌跌撞撞地消失在了门外的夜色里。

    刘秉正看了郑思齐一眼,端起茶盏向顾文渊笑道:“顾山长,你这学生,今日可是让本府开了眼界,诗写的好便罢了,涵养气度,也着实难得。”

    顾文渊摆了摆手,道:“刘府台莫要夸他,这也是顽劣不堪的孽障。”

    周士衡笑着摇摇头,道:“这可不是夸,是实话。苏小友,日后若有闲暇,可去我府上,与我论一论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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