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早已听闻宫中剧变,看着立在堂中、一身落寞傲骨的魏鸣,眼底满是惋惜与敬佩。 他缓步上前,声音低沉沙哑:“你又何必呢。” 魏鸣抬眸,神色平静无波:“沈千户。” 沈震长叹一声,语重心长,“陛下久病迷心,笃信方术多年,朝中无人敢劝、无人敢破、无人敢逆龙鳞。你是朝野唯一看破局中真相、还敢当庭死谏的人。可你要知道,沉迷长生执念的帝王,早已听不进忠言。” “你秉公查案、心存家国、无愧天地,可朝堂从不是只讲公道的地方。你戳破了陛下最深、最肮脏的隐秘,落得贬戍下场,早已是注定之事。陛下不杀你,已是顾念你往日查案功绩,怕沾忠臣血,乱了祭天阵局气运。” 魏鸣颔首,心底坦然:“我知晓后果。可我身为大明臣子,亲眼目睹五命枉死、皇子冤屈、江山公道沦为帝王一己续命的筹码,若是装聋作哑、俯首顺从,此生良知难安。我魏鸣的刀,只斩奸佞、护苍生,绝不替偏执帝王,染无辜人血,成全逆天邪祭。” 沈震看着他眼底不曾熄灭的赤诚,心中愈发敬重。满朝文武人人趋炎附势、明哲保身,唯独魏鸣,身居微末,却敢以一身傲骨,对抗九五之尊的私心邪念。 “你是忠臣,是义士,只是生不逢时,遇此昏执帝王。”沈震拍了拍他的肩头,“东南倭寇猖獗,戍边凶险万分,瘴气狼烟、刀兵无眼,此去九死一生。你……好自为之。” 话音刚落,三道急促脚步声骤然奔入庭院。 陆小川三人一路狂奔而来,气息紊乱,眼底皆是难以置信的悲愤。 他们刚刚听闻魏鸣当庭直谏、惨遭贬戍、削籍充军的消息。 “大人!” 三人同时出声,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楚歌大步上前,双拳紧握,铮铮铁骨几乎绷碎:“陛下不公!此案真相我们尽数清楚,分明是帝王私心作祟、布下五行血祭,凭什么最后被贬的是你!凭什么忠良蒙冤,奸邪得逞!” 陆小川也上前一步,眼眶泛红:“大人,这朝堂早已浑浊不堪,公道不存!你忠心报国、秉公办案,从未有过半分差错,却落得充军下场,我们不服!” 三人对视一眼,瞬间下定决断,齐齐单膝跪地,语气铿锵决绝。 楚歌抬头,目光坚定:“大人!你去哪里,我楚歌便去哪里!锦衣卫官职,我不做了!京城荣华,我不要了!东南抗倭凶险,我随你一同前往,披甲戍边、浴血杀敌,此生誓死追随,不离不弃!” 陆小川紧随其后,拱手沉声:“属下亦是如此!自跟随大人以来,见大人守公道、护忠良、破奇案、不避权贵。今日大人蒙冤离京,我陆小川不愿留在这藏污纳垢、黑白颠倒的朝堂!愿削职随行,远赴山海,共赴狼烟!”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