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朱常洵,是他亲生儿子,却只是他眼中最后一尊土命祭牲。 而自己,坚守国法、笃信圣明、秉公办案,到头来,不过是帝王手中一把染血祭刀。 魏鸣闭了闭眼,压下胸腔翻涌的寒心与悲愤。 他可以认权谋、可以认党争、可以认朝堂污浊,却绝不能认——天子行邪术、嗜人命、杀亲子续命! 他抬眸看向叶旭,声线沉定,再无半分犹疑: “多谢先生点醒。” “我魏鸣入锦衣卫,守的是国法,护的是苍生,忠的是社稷,绝非一人私欲、一己邪寿。”叶旭眸色微动:“你要入宫?” “是。” 魏鸣收起掌心钉弩,挺直脊背,一身青衫虽素,却傲骨铮铮: “我要问一问陛下。” “问他江山为重,还是一己寿命为重。” “问他万民为轻,还是五行邪术为重。” 叶旭轻轻摇头,轻叹一声: “无用的。” “深陷长生执念之人,早已迷了心性、失了君德。你去,只会触怒龙颜,自毁前程。” 魏鸣语气决绝: “纵使无用,也要一言。” “我不愿手持冤命、成全邪祭,不愿蒙昧背罪、遗臭万年。” …… 乾清宫内,烛火摇曳,烟气缭绕。 殿中不再是寻常檀香,而是一股古怪阴冷的异香。 御案一侧,摆放着泛黄的五行祭天图,金木水火四格已然涂黑,唯独中央厚土一格,鲜红刺眼,静待落笔收官。 万历端坐御榻,早已褪去白日孱弱病态,眼底满是对长生的偏执狂热,指尖一遍遍摩挲阵图,面色病态亢奋。 他等这一局,等了整整四年。 听闻魏鸣折返入宫,万历头也未抬,语气淡漠带着一丝不耐: “朕的旨意,你办妥了?朱常洵可已伏法?” 魏鸣立在殿中,不跪、不拜、不退,目光直视九五之尊,字字铿锵,震彻殿宇: “臣未办。” 万历骤然抬眸,眼底寒光骤闪:“你敢抗旨?” “臣不敢抗旨,但是臣有个疑问想问问陛下。” 魏鸣上前一步,声色凛然,撕开深宫所有肮脏伪装: “陛下!所谓五行命案,非藩王灭口!所谓福王谋逆,全系栽赃!”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