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灯烛摇曳,映着他满是挣扎的苍老面容。 半晌,他长长闭眸,吐出一口积压数年的浊气,声音沙哑低沉,带着终于下定决心的颓然: “魏百户,你刚刚所说的,本官并不知晓,还请你多多核实吧。” 一句话,彻底推开所有干系。 薛敷政抬眼,面色恢复了官场老吏的淡漠麻木,摆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无辜姿态,躬身拱手,语气四平八稳、滴水不漏: “本官掌苏州民政,只管农耕赋税、刑狱民情。盐政、河道、关卡巡检,统归总督衙门节制调度。府衙存档,只录官盐正引、公巡文案,至于私下暗道、商贾私弊,本官委实无从得知、无从查证。百户若是要查私盐黑幕,应当去问张总督。而不是过来为难本官” 他选择了装傻自保。 不帮、不反、不认、不供。 打算用一句“不知情”,将今夜所有逼问尽数挡回,继续两头观望、苟全其身。 两名师爷见状,立刻垂首附和: “大人所言极是,府衙确实无权干涉盐政要务。” 堂中气氛瞬间僵死。 关秀眉微蹙,正要开口再劝,却被魏鸣抬手轻轻制止。 魏鸣看着眼前油滑自保、根深蒂固的老官场人,非但不怒,反而缓缓笑了。 笑意极淡,却冷得刺骨。 “薛敷政,你好大胆,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晓吗?” 他第一次,直呼其名。 不再称知府、不再讲礼数,彻底撕开所有官场虚面。 薛敷政心头骤然一沉,背脊莫名窜起一股寒意。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