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大丫咬着嘴唇,看了一眼妈妈,又看了一眼这个平时不怎么待见她们的奶奶,最后还是鼓起勇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他骂我们,是野种。” 这两个字一出口,院子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周佩芳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不耐烦,变成了铁青,最后,是一种混杂着暴怒和屈辱的酱紫色。 她没看林晚秋,也没看那几个孩子。 她的目光,像两把刀子,死死地钉在了钱秀芳和她嫂子的脸上。 钱秀芳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腿肚子都在打颤。“妈……小孩子口无遮拦……”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猛地在院子里炸开!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一巴掌,不是打在别人身上,正是打在了钱秀芳的脸上。 周佩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口无遮拦?这话是你教的吧!钱秀芳!我告诉你!” 她猛地一转身,指着院子里那几个孩子,声音传遍了半个家属院。 “她们姓沈!是我沈德厚的亲孙女!是我周佩芳的亲孙女!是我沈家的种!谁敢说三道四,说她们是野种,就是打我们沈家的脸!” “我周佩芳再不待见她们的妈,也轮不到你们这种外人,跑到我们沈家的大院里,来指着我孙女的鼻子骂!” “滚!” 她指着钱秀芳的哥嫂,发出了今天第二次的怒吼,“带着你的小畜生,马上给我滚出去!以后再也别想踏进我们沈家的大门!” 钱秀芳捂着脸,彻底傻了。 她哥嫂也吓得魂飞魄散,拉着同样呆若木鸡的钱小军,连滚带爬地跑了。 院子里,只剩下林晚秋和三个孩子,还有那个像斗胜了的公鸡一样,胸口剧烈起伏的周佩芳。 林晚秋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婆婆不是在帮她,只是在维护她可怜的、比天还大的脸面。 可不管怎样,今天,她替女儿们出了这口恶气。 夜里。 钱秀芳的房间里,一片死寂。 沈望平看着妻子脸上红肿的指印,想安慰,又不敢开口。 “沈望平。” 钱秀芳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她转过头,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里面全是疯狂的恨意。 “你看见了。今天,在这个家里,我连我娘家的一个侄子都护不住。妈为了那个女人的女儿,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我。” 她抓住沈望平的胳膊,指甲深深陷了进去。 “我受够了!我一天都忍不下去了!” 她凑到他耳边,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毒液。 “明天!明天那碗鸡汤,我亲自给她端过去!” “我一定要亲眼看着她喝下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