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声音不大,不急,也不慢,就像平时在研究所里念技术参数一样,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但就是这三个字,让林丽华的嘴一下子卡住了。 周围安静了一瞬。 沈望舟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林晚秋身侧。 他没看林晚秋,目光始终落在林丽华脸上。 “你说的那些事,我都知道。” 林丽华的眼睛瞪大了。 沈望舟的声音依旧不高不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三个孩子,是我的。” 商店门口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沈望舟没停。 “她叫林晚秋,是我的未婚妻。两周后我们结婚,婚期已经定了。” 他说完这句话,偏过头,看了林丽华一眼。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丽华的嘴张成了一个圆,合不上了。 她的目光在沈望舟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 可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没有尴尬,没有勉强,没有客套,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就好像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跟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一样,不需要任何人质疑。 围观的人群也彻底安静了。 那个提暖水瓶的大爷“嚯”了一声,小声跟旁边的人嘀咕:“人家男的都认了,这女的还在这儿嚷嚷什么?” 两个推自行车的年轻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嘴角一撇,明显在憋笑。 林丽华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紫,她攥着胳膊底下的花布料,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愣是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她看了看沈望舟手腕上那块手表,又看了看林晚秋手里那个布包,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最后她一跺脚,拽着花布料转身就走了,脚步又急又乱,差点在台阶上绊了一跤。 林晚秋站在原地,看着林丽华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她的手还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委屈。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六年了。从她一个人躺在县医院的产床上,到她一个人抱着三个孩子从产房出来,到她被全厂的人指着脊梁骨骂,到她半夜一个人蹲在筒子楼的水池边洗尿布。 这六年里,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在别人面前,替她说过一句话。 今天这个***在她旁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三个孩子是我的,她是我的未婚妻”。 林晚秋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她使劲吸了一口气,把那股酸意压了回去,攥紧了布包的带子。 “走了。”她先开口,声音闷闷的。 沈望舟嗯了一声,迈步往吉普车那边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