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听见一声沉闷的响,像是铁锤砸在沙袋上。 那灰衣汉子的短刀脱手飞出,整个人如断线的纸鸢般倒射回去,砸在厅中的八仙桌上。 桌子轰然碎裂,碎木飞溅,茶具落地摔得粉碎。 他滚了两滚,撞在墙角,一口血喷出来,溅在青砖上,猩红刺目。 杨福收回手掌,退回到杨青禾身后,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像是方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杨青禾连眼皮都没抬。 “看来沈老爷子不太想谈。” 沈一竹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 他的目光从地上那块牌匾移开,落在那灰衣汉子的身上。 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老夫根本不认识你的妻子!” 沈一竹抬起头,目光刀子一样地盯着杨青禾。 那张老脸上写满了恨,写满了怒,却偏偏没有半分屈服。 杨青禾看着他,继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容在他那张秀气的脸上荡开,却让大堂里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分。 他轻轻拍了拍手。 门外立刻传来一阵拖拽的声响。 那是布帛磨擦青砖的声音,夹杂着一两声含混的闷哼。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几个护卫拖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走进大堂,将他往地上一掼。 那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却没叫痛。 他只是慢慢抬起头,乱发从脸上滑开,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沈一竹霍然站起,撞翻了手边的茶盏。 茶盏衰落,碎成好几瓣,冷掉的茶水溅了一地。 他认出了那张脸。 那是他的儿子。 沈正。 可眼前这个人,又哪里还像他的儿子? 从前的沈正,总是穿最体面的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他爱斗鸡,爱走马,爱呼朋唤友,去勾栏听曲。 此刻跪在地上的这个人,披头散发,衣衫脏污,瘦得颧骨高高凸起。 另外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沈一竹看着儿子那变扭且诡异的姿势,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其他地方好好的,为何裤子后方却满是血迹?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