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而此时,在中院西角的破窗户后面。 秦淮茹正用一块肮脏的手绢死死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贾家的屋里,偏瘫的贾张氏躺在散发着恶臭的炕上,因为没钱买止痛药,正发出野狗一般的哼哼声。桌上那半碗清见底的高粱粥里,竟然还漂着几只黑色的甲虫。 昨天她去保卫科想探望许大茂,结果连大门都没跨进去,就被两个平端着家伙的当班干事给轰了出来,说贾家是“作风败坏的典型”,再靠近核心区直接按坏分子抓起来。 她看着前院阎家那红火、体面的日子,再看着何雨柱家新房窗户里透出来的、冉秋叶正在做饭的温暖橘光,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 在这场席卷了全城、让无数人跌落神坛的浩大风暴里,何雨柱不仅没有倒下,反而靠着那一双造得出飞机钢丝的大手和冷血铁面,把整个大院、整个工厂的生杀大权,都稳稳地攥在了掌心里。 而他们贾家,作为当年在大院里最精明、最会算计的“吸血鬼”,如今只能在这铁一般的规矩和富足的隔壁,一点点,活活地烂死在这个注定要将他们碾碎的伟大时代里。 十点半,红星轧钢厂南郊的生铁调运站一片漆黑。大雨过后的泥地里泛着黏糊糊的潮气,几盏昏暗的马灯在风里摇晃,照出几道拉得极长的鬼影。 马华穿着一身厚实的灰色工装,正坐在那辆“甲字021”大卡车的驾驶室里。他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大前门,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后视镜。 “沙沙……”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杂草丛里传了过来,紧接着,三个穿着粗布棉袄、用围巾把脸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摸到了车斗后面。为首的娄老爷子虽然拄着拐棍,但那一身富商的骨架还没垮,拉着老伴和娄晓娥,手脚并用地往车厢里爬。 “马主任,人齐了。”一名负责押车的保卫科铁杆干事从车尾探出头,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马华二话不说,一脚踩下油门。大卡车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喷出一股浓浓的黑烟,车灯都没敢开大,接着夜色的掩护,顺着南郊的小道,一头扎进了黑漆漆的保卫府方向。 就在卡车驶离现场不到五分钟,两辆属于市革委会纠察队的摩托车便亮着刺眼的探照灯轰鸣而来。然而,等待他们的只有空荡荡的荒草地和几道早已被车轮碾碎的泥印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