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云逸沉默了一下: “嗯。” 云念把毽子塞进口袋里,拍了拍身上的灰: “那我去收拾东西。” “不用。” “为什么?” “不用带。” 云逸低头看着她,“这次很快。” 云念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好。” 她跑回宿舍,把丑兔子抱出来,其他的什么都没拿。 兔子已经很旧了,耳朵上的毛磨秃了一块,肚子上有一道缝过的痕迹——是云逸帮她缝的,针脚歪歪扭扭的,但很结实。 她抱着兔子,站在云逸面前: “走吧。” 云逸蹲下来: “上来。” 云念趴到他背上,两只手扣在他胸前,脸埋进他脖子里。 和以前一模一样。 云逸站起来。 翅膀在背后展开——不是十米,他只展开了两米,够了。 他轻轻一蹬,整个人升到空中。 云念的手收紧了一点,但没有叫,没有怕。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呼吸打在他脖子上,暖暖的。 云逸往北边飞去。 地面上,驻地越来越小,操场上那些跑步的士兵变成了蚂蚁,帐篷变成了米粒,坦克变成了火柴盒。 云念从他肩膀上探出头,往下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哥哥,好高。” “怕?” “不怕。” 她把脸埋回去,声音闷闷的,“哥哥在,不怕。” 云逸没有回答。 他加快了速度,空气在翅膀边缘被切开,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啸。 一天的路程,他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北边,避难所。 从天上往下看,避难所已经不像避难所了。 混凝土建筑被某种东西从内部撑裂,裂缝里长出血肉色的物质,像树根,像血管,像某种正在生长的东西。 整个建筑被包裹在一层半透明的膜里,膜的表面有光在流动,像呼吸。 云逸在避难所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落下去。 他的脚踩在膜上时,膜没有碎,而是凹陷了一下,然后弹回来,把他轻轻推了一下——不是排斥,是试探,像有人在他脚掌上按了一下,确认他的身份。 膜裂开一道口子,刚好够他通过。 云逸走进去,翅膀收拢。 里面是避难所的走廊,和三年前一模一样——白色的墙壁,绿色的地砖,天花板上的应急灯还亮着。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