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接过火腿肠,掰成两段,长的塞回她手里,短的自己吃了。 云念看着手里那段长的,又看看他手里那段短的,嘴一瘪。 “你又骗我。” “没骗你。” “我手大,看着短。” “骗人。” “快吃。” 云念不情不愿地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又高兴起来了。 她吃东西的时候总是很高兴,不管吃的是什么。 这一点随了温若棠。 云逸想起母亲在病床上喝粥的样子——也是一口一口的,不急不慢,喝完之后笑一下,像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哥哥,”云念嚼着火腿肠,含糊不清地问,“我们什么时候去找爸爸?” “明天。” “真的?” “真的。” “你没骗我?” “没骗你。” 云念把最后一口火腿肠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存粮食的仓鼠。 她伸出小拇指。 “拉钩。” 云逸看了她一眼,伸出小拇指。 她的手指细细的,凉凉的,指甲剪得很短——是她自己剪的,歪歪扭扭的,像狗啃的。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她念完这句,满意地松开手,把丑兔子抱起来,用兔子的耳朵擦了擦嘴。 云逸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一次轮回挺好的。 他把这些念头压下去,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第二天天没亮,他们就出发了。 往南走。 这是云逸做的决定。 云天衡在南边留了东西,温若棠说的。 他不知道是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云天衡不会无缘无故说那句话。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