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云逸没有说话。 “他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 温若棠的手放下来,搭在膝盖上。 “他说——‘病毒会进化,人也要进化。” “不然,就没有以后了。” 云逸看着温若棠的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很漂亮,现在也漂亮,但漂亮底下压着一层东西——不是悲伤,是某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 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知道自己要掉下去,但还在笑。 “妈妈——” “你带着念念走。” 云逸愣了一下。 “往北走,别回头。” 温若棠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清晰,清晰得像一把刀切开了这几年来所有的模糊和沉默。 “你爸爸在南边留了东西。” “他说你知道怎么用。” 云逸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爸爸在做什么?” 温若棠没有回答。 她只是笑了一下——和当年在医院里抱着他说“力气还挺大”时一样的笑,温柔的,疲惫的,带着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我不知道。” 她说。 “但我知道一件事——你不一样。” “你从小就不一样。” 她的手抬起来,碰了碰云逸的脸。 指尖是凉的。 “走吧。” 云逸没有动。 他在感受——母亲体内那股狂暴、疯狂、带着吞噬意味的恐怖病毒,此刻却诡异地达成了一种平衡。 而她的生命力,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膨胀。 沉默片刻。 “好。” 云逸说。 他转身走到云念面前,蹲下来。 云念抱着丑兔子,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没有哭。 “哥哥,我们去哪?” “去找爸爸。” “爸爸在哪里?” “南边。” “远吗?” “有点远。” 云念想了想,把丑兔子塞进他手里。 “那哥哥帮我拿兔子,我帮你背包包。” 她把自己的小书包翻过来,里面装着几颗糖、一个创可贴、一根皮筋、一张画——画的是桂花树,歪歪扭扭的,树下站着两个人,一大一小。 大的那个写着“哥哥”,小的那个写着“我”。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