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世人读史,惯以成败论英雄、以武功定高下、以拓土评贤愚。 故而尊魏武之雄烈、敬诸葛之忠贞、叹周郎之风流、慨姜维之勇烈。 唯独轻看刘禅,轻其无赫赫战功、无开疆伟业、无霸气枭雄、无惊天壮举,千年以来,贯以庸主、懦弱、无为、苟安之名。 殊不知,乱世最难得者,非轰轰烈烈之开拓,而在于稳稳当当之坚守;最珍贵者,非一朝霸业之荣光,而在于万姓安宁之长久。群雄争的是一时天下,后主守的是万代苍生;世人追的是青史威名,帝王担的是千古骂名。 武侯之功,在于以铁血忠烈,为蜀汉开一线生机、立百世风骨、延一瞬汉魂; 后主之德,在于以温柔静默,为蜀汉守一世山河、护一代苍生、续卅载清平。 若无武侯之开拓,则蜀汉无立足之本; 若无后主之坚守,则蜀汉无传世之龄。 武侯以刚立义,后主以柔存国; 武侯以战存汉,后主以守延祚; 武侯以一生鞠躬尽瘁,撑危局于将倾; 后主以一世沉潜无为,固残疆于乱世。 君臣二人,一刚一柔、一始一终、一开一守、一烈一静,相辅而成千古蜀汉、共成乱世绝唱。 二十九载独治,刘禅究竟守住了什么? 他守住了汉家正统最后一缕香火,在天下尽归篡逆、王道尽绝、礼乐崩毁之时,保大汉名号不坠、正统不绝、衣冠不灭。 他守住了乱世唯一一方净土,在四海白骨累累、九州战火遍地、生民流离遍野之时,保巴蜀无兵戈、百姓无屠戮、乡野无荒凉。 他守住了君臣相知最纯之世,在历代朝堂猜忌横行、功高被诛、贤良遭戮之时,保功臣全终、文武保全、将相无冤、朝堂无狱。 他守住了帝王至善最高之道,在群雄嗜杀、霸主治暴、雄主贪功、明君好名的乱世之中,立仁君范本、开无为盛世、成无声圣治。 二十九载光阴,磨去了少年青涩,养出了山河城府,沉淀了千古胸襟。 他早年隐忍,不是无能,是为保全大局、成全忠良、稳住危局; 他中年守静,不是怯懦,是为隔绝战火、养厚民本、杜绝虚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