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荆襄文臣、朝堂谋士观太子行止,皆认定少主心性单纯、资质有限、格局不足,无远见、无智谋、无雄心,日后只能固守基业,无法开拓山河、匡扶天下。 益州本土士族更是暗自心安,庸碌温和的储君,不会好大喜功、穷兵黩武,日后继位,大概率安稳守土、休养生息,于益州本土百姓而言,便是最好的结果。 短短数月时间,“太子庸弱、胸无大志、资质寻常、难堪雄主”的定论,传遍朝堂内外、朝野上下、市井乡野,成为所有人心中默认的事实。人人随口谈及东宫储君,皆是一致说辞,无人深究、无人怀疑、无人察觉分毫异样。 无人知晓,这一切的愚钝平庸、温顺懦弱、胸无大志,皆是他刻意伪装、用心经营、步步践行的结果。 世人所见的表象,皆是他想让世人看到的模样;世人所得的定论,皆是他刻意引导的结局。 风雪深宫,无人看透九岁少年皮囊之下的绝世通透、深沉隐忍、悲悯仁心与长远格局。 这一日,雪后初晴,阳光微薄。 刘备处理完朝政,闲暇之余召见诸葛亮于偏殿议事,谈及储君教养、江山传承之事。 殿内炭火温热,暖意融融,君臣对坐闲谈,语气温和。 刘备指尖轻叩案几,神色平淡,缓缓开口:“太子入东宫半载,修身课业,安分守礼,只是性子太过温吞,天资寻常,无进取之心,无雄霸之气,孔明如何看待?” 这是刘备心底一直以来的疑虑,亦是朝野共同的看法。 诸葛亮端坐对面,沉吟片刻,从容作答,言辞公允客观:“殿下天性仁厚,心性纯良,恪守本分,尊师守礼,无骄矜之气,无躁动之心,是守成良主之资。只是年少温和,阅历尚浅,无开拓征伐的锐气,格局尚浅,难以担当乱世开疆拓土之任。” 这番评价,中肯公允,无褒无贬,亦是诸葛亮数月观察之后的真实看法。 他智绝天下,阅人无数,却也未曾看透这位少年太子的伪装。刘禅的藏拙太过完美,太过自然,全然贴合天性,无半分刻意痕迹,就连诸葛亮这般通透人心之人,也只当他是天性敦厚、资质平庸,绝非深藏城府、隐忍蛰伏。 刘备听闻此言,心中彻底放下了长久以来的提防与猜忌。 连诸葛孔明这般慧眼识人、洞悉人心的绝世谋士,都认定太子庸碌守拙、格局有限、无争雄之心,可见自己往日的提防,皆是多虑。 少年终究是少年,心性纯真,天资寻常,无过人城府,无潜藏野心,只是安分守己、温顺敦厚的寻常储君。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