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朝堂暗流·君臣功高压储君-《刘禅的智慧人生》


    第(2/3)页

    可他这个太子,却是彻彻底底的孤家寡人。

    荆襄派系尊丞相、敬陛下,以北伐大业为先,心中念的是汉室江山、千秋功业,无人会刻意依附年幼储君;涿郡旧部随先帝起兵,忠心尽付刘备一身,只认当世君主,不认年幼储嗣,眼中唯有沙场征伐、开国功勋;益州本土派系只求安稳守土、保全本土利益,对年幼无权的太子更是敬而远之、淡然处之。

    满朝文武,无一人攀附东宫,无一人亲近储君,无一人为他发声立言。

    不仅如此,一众功勋大臣功高盖世、威望滔天,光芒万丈,彻底掩盖了储君的所有存在感。

    朝堂议事,皆是诸葛亮定策、诸将献策、帝王决断,无人会询问太子意见;朝野声望,皆是丞相贤名、诸将威名、陛下圣名,无人会提及储君德行。

    他这个太子,更像是一个摆设,一个象征汉室正统的虚名符号,有名无实,有位无权。

    秋日午后,太傅授课之余,偶然谈及朝堂功臣,言语之间满是敬佩赞叹,盛赞诸葛丞相经天纬地、关张诸将勇冠三军。

    刘禅静坐一旁,默然聆听,神色平淡,心中早已了然。

    群臣功高,于蜀汉基业是幸事,于当下刘备治国是助力,可于他这个未来储君而言,却是最大的隐患与枷锁。

    当世君主尚在,可压群臣、控权柄、定格局,可他日父皇百年之后,他年少继位,无威望、无根基、无亲信、无兵权、无朝政话语权,如何制衡一众功高盖世、根深蒂固的老臣派系?

    届时,朝堂权柄旁落,派系势力滔天,他这个新君,只会沦为形同虚设的傀儡,要么被权臣掣肘,要么被派系裹挟,毫无自主之力。

    更让他看得透彻的,是刘备心中的权衡与算计。

    刘备并非看不到储君势弱、群臣势强的隐患,恰恰相反,他看得一清二楚。可他宁愿让太子悬空弱势,也要保全当下朝堂格局,稳固自己的绝对权威。

    帝王心思,从来都是先顾今生霸业,再谈后世传承。

    刘备刻意压制东宫势力,刻意不让太子接触朝政、结交朝臣、积累声望,本质上就是为了避免储君结党,避免东宫势大,打破当下朝堂制衡格局,威胁自身皇权。

    他宁可牺牲太子的未来根基,也要稳固自己当下的绝对掌控。

    这份深沉的帝王算计,凉得刘禅心底无波。

    父子之情,在皇权霸业面前,终究微不足道,不堪一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