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满堂逐鹿·独敛锋芒观世情-《刘禅的智慧人生》


    第(2/3)页

    满殿之人,皆见巴蜀天险之利、益州富庶之盛、基业初定之稳,人人沉浸在基业新生的狂喜之中,满眼皆是未来霸业的万丈荣光。

    唯独他,于热闹喧嚣之外,看清了繁华表象下的重重危机。

    益州历经刘璋暗弱治理多年,士族割据,人心松散,积弊深重,绝非一朝一夕可彻底根治。新旧臣僚混杂,荆州旧部与益州本土派系暗中对峙,人心不一,暗流涌动,看似安稳的朝堂,早已埋下派系纷争的隐患。

    巴蜀虽有山川天险可守,却也闭塞一隅,地狭民寡,财力、人力、兵力,皆远不及坐拥中原沃土、兵强马壮的曹魏,更不及盘踞江东、根基深厚的东吴。偏安一隅的安稳,不过是暂时的苟存,绝非长久的基业。

    此刻众人眼中的盛世基业、逐鹿根基,在他眼底,不过是风雨飘摇、根基薄弱的风中危楼。

    北伐宏图看似激昂壮阔,实则前路凶险、步步荆棘。以一隅之地,抗衡天下大半势力,以疲弱新生基业,图谋一统山河,何其艰难,何其渺茫。

    他亲历乱世,看透兴衰,知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更明白民生疾苦、战乱无情。

    满殿群臣争逐的千秋霸业,是以万民流离、战火连绵、白骨铺路为代价;众人向往的一统山河,是用苍生血泪、数十年征伐、无数性命堆砌而成。

    无人惜乱世苍生之苦,无人厌连年征伐之累,人人只求建功立业、名留青史、成就霸业。

    只有他,见过尸横遍野的惨状,听过千万百姓的哀嚎,尝过流离失所的绝望,心底藏着最深的悲悯与敬畏。

    他不向往北伐宏图,不贪恋帝王霸业,不渴求千秋盛名。

    他只想止戈息战,只想万民安稳,只想山河无争,只想世间再无流离血泪、再无生死别离。

    可这些最深、最真、最通透的心思,他分毫不敢外露,半句不敢言说。

    他牢牢记住长坂炼狱悟透的生存心法:敛锋芒,藏聪慧,不显异于常人之智。

    越是通透,越是沉默;越是清醒,越是愚钝;越是看透,越是隐忍。

    偶尔有群臣闲谈之余,顾及君臣礼数,转头温和问询他几句粗浅诗书、寻常事理,皆是敷衍式的关照,无人真心考究他的才思。

    刘禅永远垂着眼眸,语速平缓,言语笨拙,应答平淡无奇,无半点独到见解,无丝毫聪慧锋芒,句句皆是寻常孩童的粗浅应答,甚至偶有迟疑懵懂,显得资质寻常、心性单纯。

    每每应答完毕,问询之人皆是淡淡一笑,心中更笃定少主平庸无慧,转头便继续畅谈宏图霸业,再无半分留意。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