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何以安天下? 这也算殿试题目? 没有限定范围,没有指向具体政策,没有要求引用哪家经典。 就这么四个字,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有人皱起眉头。 有人低头沉思。 有人悄悄抬头,想从皇帝脸上读出些什么。 可那张脸,依旧看不出任何端倪。 户部尚书林如海站在文官队列最前排,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可他的余光,一直盯着陆怀瑾。 这个年轻人,让他意外。 盐铁策论写得太老辣了,对天下财赋的理解,对商贾势力的分析,对朝廷政策弊端的批判,每一条都切中要害。 不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写出来的。 更不像是一个赘婿能写出来的。 林如海在官场沉浮三十年,什么样的人才没见过。 可像陆怀瑾这样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所以他想看看,面对这道题,这个年轻人会怎么答。 何以安天下。 这四个字,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简单,是因为谁都能说上几句。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套话术读书人从小背到大,张口就来。 难,是因为空谈容易,落到实处难。 皇帝要的不是漂亮话,是能解决问题的法子。 而且这道题没有范围。 你可以谈治国,可以谈民生,可以谈军政,可以谈吏治,可以谈教育,可以谈外交。 什么都可以说,也就意味着,什么都可以不说。 这种题最考验人。 说浅了,显得没见识。 说深了,容易触怒龙颜。 说偏了,沦为笑柄。 说泛了,毫无新意。 怎么答,全看个人本事。 殿内响起细碎的笔尖划纸声。 已经有人开始动笔了。 有人从仁政说起,大谈以德治国。 有人从兵法切入,主张强军卫国。 有人引经据典,把孔孟程朱搬出来,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 陆怀瑾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贡士们有的已经写了大半页,有的还在咬笔杆子苦思冥想。 只有他,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这个举动,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 张维之盯着他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狐疑。 这人怎么回事? 题目已经出了,他怎么不写?是答不上来,还是故弄玄虚?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