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后门开了。 一个伙计模样的人推着一辆小车出来,车上堆着几个麻袋,看形状应该是药材。 伙计把车推到后巷,卸下麻袋,又折返回去,重新关上门。 陆怀瑾喝完茶,放下铜板,走向杜家药铺的正门。 铺子里,一个老掌柜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旁边两个伙计在整理药柜。 陆怀瑾走上前,拱手道:“劳驾,在下想求见贵店的少东家杜衡杜公子。” 老掌柜睁开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公子是?” “在下陆怀瑾,临安府人士。”陆怀瑾道,“久闻杜公子精通格物之学,尤其对矿石颜料颇有研究。 在下近日得了几幅古画,颜色有些问题,想请杜公子帮忙看看。“ 老掌柜的脸色变了变。 “陆公子,”他站起身,语气客气但疏离,“我家少东家平日不见外客。 若是买药材,在下可以效劳。 若是别的事......“ “在下知道杜公子不见外客。”陆怀瑾打断他,“但在下带来的问题,怕是只有杜公子能解答。” 他从袖中取出那个锦囊,放在柜台上。 “这里面,是一种特殊的物质。 在下偶然得到,却不知其来历。 听闻杜公子对这类东西最是在行,才冒昧登门。“ 老掌柜盯着那个锦囊,没有伸手去拿。 “陆公子,”他缓缓道,“我家少东家性子古怪,他不愿见的人,谁来都没用。 您若是诚心求见,在下可以代为通传,但成与不成,不敢保证。“ “有劳。”陆怀瑾拱手。 老掌柜转身往后院走去,留下陆怀瑾站在柜台前。 铺子里的两个伙计不时偷偷打量他,眼神里带着好奇和警惕。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老掌柜回来了。 “陆公子,”他的表情有些复杂,“我家少东家说,他不见外客。 但若是为’固色‘之事而来,属于他研究的范畴,可以破例一见。“ 陆怀瑾心里一动。 “固色”? 他来时编的说辞是“古画颜色黯淡”,没想到老掌柜传话时,竟然用了“固色”这个词。 这说明什么? 说明杜衡对“颜料”和“颜色”这类问题,确实很感兴趣。 “多谢。”陆怀瑾道,“烦请带路。” 老掌柜领着他穿过铺子,推开后面的一扇小门,进入一条狭窄的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道木门,门上挂着一把铜锁。 老掌柜掏出钥匙,打开锁,推开门。 “陆公子请。少东家在里面。” 陆怀瑾迈步进去,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四面都是高墙,中间摆着几张石桌,桌上堆满了瓶瓶罐罐和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 院子的北面是一排平房,门窗紧闭,烟囱里冒着淡淡的青烟。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像是硫磺混着硝石,又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 一个年轻人从平房里走出来。 他大约二十五六岁,身材瘦削,面容清秀,但脸色苍白,眼眶微青,一看就是常年熬夜的模样。 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长袍,袖口和衣襟上沾满了各种颜色的污渍。 这就是杜衡。 他走到陆怀瑾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眼神冷淡。 “你就是那个要修画的?” “在下陆怀瑾。”陆怀瑾拱手,“见过杜公子。” “别客套了。”杜衡摆了摆手,语气不耐烦,“你说你有古画颜色的问题,什么问题?” 陆怀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环顾了一下四周。 “杜公子这里的器具,在下生平仅见。” 杜衡哼了一声:“少拍马屁。 我看过的马屁比你吃过的盐还多。 有话直说。“ 陆怀瑾笑了笑,从袖中取出锦囊。 “在下带来的,不是画,是这个。” 他打开锦囊,倒出一点灰黑色的碎末在掌心。 杜衡皱了皱眉,凑近看了一眼。 “什么东西?” “一种能消墨的物质。”陆怀瑾道,“在下偶然得到,用它制成的墨,写出来的字会在短时间内消失。 在下百思不得其解,想请杜公子帮忙看看,这究竟是何物。“ 杜衡的眼睛微微眯起。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