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刘掌柜道:“独孤家的鸣少爷,前些日子在闻香阁与人打赌,输了一成码头干股。” 王管事的手一顿,茶盏停在半空。 “你说什么?” “一成码头干股。”刘掌柜重复道,“独孤鸣输给了一位姓陆的书生,白纸黑字,立了契。” 王管事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放下茶盏,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那干股如今在谁手里?” 刘掌柜摇了摇头:“这小人就不清楚了。 小人只是偶然听闻此事,想着王管事或许有兴趣,便来知会一声。“ 王管事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刘掌柜,你我相识多年,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刘掌柜也笑了。 “王管事英明。”他道,“小人只是觉得,独孤家那码头干股若是落入外人之手,对沈家的生意,怕是有些不便。” 王管事的眼神微微一变。 他自然知道刘掌柜口中的“沈家”是谁。 沈万通。 沈家在省城的码头生意,与独孤家多有往来。 若独孤家的干股落入与沈家不对付的人手里,码头的格局怕是要变。 “刘掌柜,”王管事缓缓开口,“你这条消息,值多少?” 刘掌柜摆了摆手:“王管事客气了,小人不要银子。” “那你要什么?” 刘掌柜道:“小人只是想让王管事知道,云家商号向来与人为善,从不主动与人结怨。 但若有人欺上门来,云家也不会坐以待毙。“ 王管事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刘掌柜站起身,抱拳道:“小人告辞,王管事慢用茶。” 他转身出了雅间,下楼离去。 王管事坐在窗边,望着刘掌柜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嘴角慢慢勾起一丝笑意。 “独孤家的码头干股……有意思。” 他放下茶盏,起身下楼,往沈家的方向走去。 沈家别院。 沈万通正在书房里听管事汇报钱庄的账目,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老爷,王管事求见。” 沈万通眉头一皱:“让他进来。” 王管事推门进来,行了一礼,开门见山道:“老爷,属下刚得了一个消息。” “说。” “独孤家的鸣少爷,前些日子输了一成码头干股。” 沈万通的手一顿,抬起头,目光如刀。 “输给谁?” “一个姓陆的书生。”王管事道,“据说是闻香阁的一场赌局,白纸黑字,立了契。” 沈万通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记得,韩文远与他密谋时,曾提到过独孤鸣会出面告状,状告云家囤积居奇。 那时他只当独孤鸣是个棋子,没放在心上。 可如今,这颗棋子竟然输了码头干股? “独孤鸣那小子,”沈万通冷声道,“不是说恨陆怀瑾入骨吗? 怎么反倒输给了他?“ 王管事道:“属下也不清楚详情。 只是那干股如今不知在谁手里,若是落入与老爷不对付的人手中,码头的生意怕是要出变故。“ 沈万通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 “独孤鸣这个废物。”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两步,转过身来。 “去查,那干股如今在谁手里。” “是,老爷。” 王管事转身离去。 沈万通站在窗前,目光阴鸷。 他忽然想起韩文远的话——“独孤鸣那小子恨陆怀瑾入骨,只要有人递刀子,他保管第一个冲上去。” 可如今,刀子还没递出去,独孤鸣自己先折了进去。 “废物。”他低声骂了一句。 消息在省城传得很快。 不到两日,独孤鸣输给陆怀瑾码头干股的事,便在商贾圈子里传开了。 有人说独孤鸣不自量力,有人说陆怀瑾深藏不露,也有人在暗中打听那干股的下落。 沈万通的对头,城南的赵家,更是派了人去独孤家试探。 独孤鸣焦头烂额。 他本想找韩文远商议对策,却被告知韩大人近日不在省城,回了白鹿书院。 独孤鸣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应付赵家的人。 而沈万通那边,对他的态度也冷淡了许多。 独孤鸣隐隐感觉到,自己被孤立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更大的麻烦,正在路上。 三日后,省城的茶楼酒肆里,忽然流传起一段故事。 故事说的是,临安府有一位女东家,容貌出众,却不安于室,抛头露面做生意,与多名官员有染,靠出卖色相换取便利。 故事编得有鼻子有眼,细节详尽,仿佛亲眼所见。 很快,人们便猜出,这故事说的是云家商号的云浅浅。 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省城的大街小巷。 茶楼里、酒肆里、布庄里、钱庄里,到处都有人在议论。 有人说云浅浅是狐狸精,有人说她不守妇道,也有人幸灾乐祸,等着看云家的笑话。 云浅浅听到这些谣言时,正在商号的后院对账。 梅香站在她身后,脸色铁青。 “小姐,那些说书人太过分了!要不要……” “不必。”云浅浅打断她,放下手中的账册,神色平静。 梅香一愣:“小姐不生气?” 云浅浅淡淡道:“生气有什么用?谣言止于智者,但更止于真相。” 她站起身,整了整衣衫。 “梅香,替我备几份帖子,我要请几位夫人来商号喝茶。” 梅香怔了怔,随即明白了什么。 “小姐是要……” “账目已经整理好了。”云浅浅道,“该让人看看了。” 三日后,云家商号后院。 几位衣着华贵的妇人坐在花厅里,品茶闲谈。 为首的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面容端庄,气度不凡,正是知府大人的夫人李氏。 在她身旁,是提刑按察使司佥事的夫人张氏,以及几位在省城素有清誉的士绅夫人。 云浅浅亲自相陪,言语恭敬,礼数周全。 茶过三巡,李氏忽然开口:“云大小姐,今日请我们来,不只是喝茶吧?”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