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那声脆响,是一只药罐。 叶峰推门出去时,蒋文卿正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收拾一地碎瓷。见叶峰出来,他慌忙站起,脸涨得通红。 “叶师叔,我……手滑了。” “哪一罐?” “昨夜逼出来的那些黑气,您让留着的,装在这罐里……”蒋文卿低着头,“我端着往丹房挪,脚下绊了一下。” 叶峰走过去,蹲下身。碎瓷片散了一地。罐子里原本封着的那一点东西,早已散在空气里,只余下极淡的一缕味道。 叶峰用两根手指捻了捻其中一片碎瓷。那上头,还有一丝凉。 “没事。”他站起身,拍了拍手,“扫了吧,别用手,拿铲子。” “是!”蒋文卿如蒙大赦,转身去拿工具。 叶峰站在原地,望着那小子的背影,多看了两息。也就两息。 昨夜这年轻人跑前跑后,端水递药,是真出了力。这么一罐东西,说打碎就打碎,是有点巧。 可人手滑这种事,本来也不新鲜。叶峰把这点念头,暂时按了下去。他要办的事,还排着队。 丹房后的那间静室,是当年师傅闭关炼丹的地方,如今被岑鹤鸣腾了出来。石壁厚,门也厚,关上门,山风都听不见。 叶峰盘坐在蒲团上,掌心朝上。林钰倾坐在他对面,中间隔着一尺。 “就这样?”她有些不确定,“上回在东阳,不是要……” “上回是压。”叶峰说,“这回是练。” 他把那半枚玉简放在两人中间的地上。 “师傅这半部,前头都是废话,教你怎么走气、怎么归元。真正的东西,就四个字。” “哪四个?” “引之,非拒之。” 林钰倾眨了眨眼。 “我懂了一半。”她老实说,“昨天夜里,你逼那些人身上的黑气,第十三个的时候,你自己也不行了。后来你退了半步,闭了下眼——那时候,是不是就在做这个?”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