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方健平见事情不妙,躲回了车里,考斯特被人群死死围住。 南街的商户和村民举着手里的大字报,有的拿着被矿车压断的减震板,有的举着路面塌陷的照片,将车头堵得严严实实。 方建平坐在考斯特的前排,车窗外的喧嚣声穿透玻璃砸进来。 前排的司机双手紧紧抠着方向盘,额头见了汗。 “方秘书长,人越聚越多了,怕是要出乱子。”安监局副局长凑近。 方建平没有说话。 他这趟下乡的任务,是来挑黑石镇的刺,他如果下车去接,就是接了个炸药包,不仅查不了朱文浩,还得把马云龙的陈年旧账背回市里。 可如果不下车,今天这辆考斯特根本开不出矿区大门。一旦发生群体性冲突,他这个带队的副秘书长难辞其咎。 车门外传来笃笃的敲击声。 赵刚带着几名警察在两侧维持秩序,没有拉警戒线,只在人群中隔出了一条通道。 朱文浩站在车门外,抬手叩了两下玻璃。 车门滑开。 “方秘书长,外头风大,群众在泥地里站久了容易受寒。”朱文浩平视着车内的方建平,“镇里备了几张桌子,请市里的同志移步,现场把群众的材料收一收?” 方建平脸色不变:“文浩同志,我们是来督查安全生产的。” “群众送来的,就是最真实的安全隐患。”朱文浩侧过身,指着后方的人群,“民之所欲,天必从之。市里体恤下情,这是给黑石镇做表率。总不能让老百姓觉得,市里来了一趟,连张状纸都不肯收。” 方建平的指节在膝盖上捏紧,又缓缓松开。 他站起身,走下考斯特。 环保、安监、财政的局委负责人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许洁指挥干事搬来三张长条桌,在矿区空地上一字排开。 南街的商户和村民排成长队,照片、联名信、赔偿单,一摞一摞往桌上堆。 朱文浩拿过一个手持扩音器,行至人群最前方。 “乡亲们,排好队,一个一个来。”朱文浩看着众人,“我在这给大伙立个规矩。从今天起,矿业重组完成之前,黑石矿业所有的旧矿车队,全部停运!镇政府联合群众代表、市检查组,逐一查验路损!该赔的,从矿山的账上扣!” 话一出口,人群里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角落里,几个马云龙平日里养的工头急了,矿山一停,他们的财路就断了。 一个光头汉子梗着脖子喊出声:“路是塌了,可矿一停,我们几百个工人吃什么?镇里给发工资啊!” 这声音突兀,带着极强的煽动性,后方几个不明就里的矿工跟着骚动起来。 朱文浩放下扩音器。 他转头看向许洁:“在旁边再支一张桌子,挂个牌,‘矿工临时救助登记处’。” 光头汉子愣在原地。 朱文浩看着那些矿工:“凡是矿上欠薪的、有工伤没赔的、停工期间断了生计的,带上身份证来登记。镇里先从矿业罚没款里拨专项救济。谁要是敢在这期间克扣工人一分钱,赵所长就在这,直接进去跟马老板作伴。” 光头汉子咽了口唾沫,往人群后头缩了缩,再没敢出声。 朱文浩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几步外的周舒桐身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