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屋内传出肖定语的声音。 陈建将木门打开。他自己并不跨过门槛,而是拉开身位,微微低头,示意朱文浩入内。 待完成引路任务,陈建转身,悄无声息地向楼梯口方向走去。 朱文浩没有迟疑,一个侧身迈进包厢。 苏清寒跟在后方,看着屋内正襟危坐的肖定语,步子出现了停滞。 朱文浩回过手,捉住她的指尖,轻轻拉拽了一把。 一股不容后退的沉稳力道自掌心传来。 苏清寒指尖微颤,顺着那股力道迈进屋内,回手将木门合拢。 肖定语坐于主位,将两人进门时的举动,一毫不落地收归眼底。 他端坐在那,未作表态,唯独眼底深处流转出几分耐人寻味的审视。 朱文浩行至茶桌前,在肖定语的对面稳稳落座。 苏清寒极为识趣地褪去大衣,走到茶盘前,净手,取具,熟练地扮演起煮水侍茶的角色。 木炭炉上的红泥小泥壶发出细微的水沸声。 朱文浩与肖定语相对而坐。 两人皆未开口寒暄,周遭的空气仿佛在沉香中一点点变得粘稠。 朱文浩背脊挺直,端坐如钟,任凭那无形的威压,排山倒海般袭来,未曾多动分毫。 苏清寒提壶注水,一滴滚水忽地溅落在茶盘边缘,发出一声水花碎裂音。 朱文浩打破沉默:“肖部长,这处茶楼布置得极其雅致,闹中取静,京江市能寻到这等门庭,着实不易。” 肖定语见他从容应对,收起那份外露的威压。 “此言不假。”肖定语手抚茶案,“这也是早年间,李老在位时,带我来过一回。” 他话语略作停顿:“只不过,这茶楼的三楼,素来只对极少数人开放。以前,是李老带我来;后来,是我自己有资格来。” 前半句,承的是李老的提携之恩,表示自己没有忘本;后半句,亮的则是自己的手腕与底气。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凭的是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政绩。 朱文浩将茶杯端起,送到唇边。 “今日坐在这里与您喝茶的,是临江市委副书记朱天和的儿子,朱文浩。”他毫不避讳。 “也是黑石镇党委副书记,朱文浩。” 两重身份亮明。唯独,剥离了李家外孙的标签。 “家父当年,正是受您一手提拔,才有了今日的建树。”朱文浩继续铺陈,“泥瓦匠出身,没有盘根错节的背景,靠的是一砖一瓦垒起来的政绩,还有那份老实本分、知恩图报的心性。” “对于他的为人,您是最清楚不过的。” 肖定语听着这番话,思绪被牵引回多年前。那个从基层摸爬滚打上来、每走一步都扎扎实实的朱天和,确实是他最为满意的门生。 听令,能干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