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田立民将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几滴茶水溅出。 “天和!” 他语气加重,不再伪装。 “公安系统有其特殊性,这么做,不利于内部团结!” 他直指要害,抛出杀手锏。 “王海涛搞经济出身,没穿过警服,连枪都没摸过,他根本没有管理公安的经验!” 理由无懈可击。 但田立民没有一口回绝,只留下一句。 “人事安排不是买卖,要综合考量。你让我再考虑考虑。” 这意思是:价太高,降一降再谈。 朱天和明白,熬鹰的把戏开始了。 他喝完杯中最后一口茶,站起身。 “书记定夺,我先回去了。” 没有拖泥带水,转身出门。 回到办公室,朱天和反锁房门,走到窗前点燃一根烟,拨通了儿子的号码。 “他没答应。” 朱天和把刚才的交锋复述一遍。 “只肯考虑。拿工作经验卡王海涛,拿内部团结卡李建国。” 电话那头,键盘的敲击声传来,节奏明快。 “意料之中的事。” 朱允熥语速平缓。 “老政客不见兔子不撒鹰,没把他逼到绝境,他绝不吐出嘴里的肉。” “省委那边不能真把批示意见交上去,真交了,两败俱伤。”朱天和吐出一口烟圈。 “我们不要同归于尽,我们求的是权,不是鱼死网破。” 朱允熥的手指离开键盘。 在大明朝堂,党争从来不是讲道理,而是找死穴。 田立民自以为能置身事外,当个高高在上的裁判,却忘了,裁判站的台子,也是木头搭的。 只要把台子点燃,裁判就得亲自下场救火。 “是时候让田书记下定决心了,爸,你等我给你回电话。” 他挂断电话,指尖在通讯录中划过,最终停留在一个名字上。 电话,拨了出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