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乌今越很难形容自己听到松鼠回答后的感受,因为她觉得这有点过于荒谬了。 一条未来的时间线,甚至是一条她不一定会行走的时间线,居然会提前出现山魇。 裂脊峡谷内蕴含的规则,太诡异了。 她之前还在思考山魇到底是荒兽还是植物,结论居然两个都不是。 它是心底恐惧的产物,是恐惧的实体。 是当事人拒绝面对后,形成的不死不灭的生物。 既然不管是隔着空间还是时间,只要在黑夜注视岩壁,便会反射心中的恐惧。 那她最恐惧什么? 回不去迷雾大陆? 找不到璇玑碎片? 阿瑞斯一族无法拥有身体? …… 好像都不是。 她相信寒潭的能力,它给予她使用一次大陆规则的权力,足以让她即使在面对阿塔加希大陆的规则,也能全身而退。 碎片的问题,寒潭和璇玑一致表示,如果实在拿不回来,今后这件事全权由寒潭负责。 至于阿瑞斯一族的身体…… 乌今越觉得寒潭今后如果实在腾不出能量和规则帮助族人恢复,她就和葵葵树死缠烂打,将来总能一个个凑齐。 她好像不知道自己究竟最恐惧的是什么,但她又一点都不相信自己是个毫无畏惧的人。 因为令她担忧的事情太多了。 鬼族的存在,海袛之心的魂力消耗,葵葵果的成长…… 这些事情让她忧虑,但绝达不到恐惧的地步。 如果这个问题放在近一年前,她刚来迷雾大陆的时候,应该能很快解答,因为她当时面对的只有生存问题。 但现在她不确定了。 生存问题的恐惧都被她的天赋和囤积的资源填满了。 无论哪个种族,没有恐惧就无法预警危险、规避伤害。 恐惧不是脆弱,相反,它是生存预警,是本能。 既然如此,为什么岩壁照不出来她的恐惧? 如果不是因为寄生果,她甚至要怀疑古久保学说话的真实性。 松鼠见状,安慰道,“别多想,或许是寒潭给你设置了某些规避的规则?” 实际上,它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根据推演,它只能看到岩壁确实反射不出两脚兽内心最深的恐惧,没有危险。 起初,推演结束后,它想用标记预知向未来提问,想解决其中一条时间线中,因为它被提前放出来的山魇。 两脚兽不知道它要向未来询问什么问题,只是听到与大陆秩序沾边,这个提议直接被她否决了。 所以松鼠决定,不能让她走上会和自己的恐惧碰面的时间线。 左思右想找不到答案,乌今越只能暂时将问题压在心底。 向古久保学了解完他仅剩的有关裂脊峡谷的记忆,着重了解月银苔生成的净银石各个营地大致会有多少存货。 直到他讲不出来更有用的信息,哩哩根据她的命令,将对方拖向空间外。 “不……不……等等!” “遮住眼睛……遮住我的眼睛!” 古久保学只和哩哩意识相接。 他能感知到,哩哩对它半分情绪也无,没有厌恶,也没有喜好,完全是根据不远处那个女人的指令做事。 他感知不到乌今越的情绪,只能尽量一遍遍求着。 求她放过他,看在都是人类的面子上,可以不让他待在空间,但求将遮掩视线的布条还给他。 对于他的请求,乌今越丝毫回复的心思也没有。 在被彻底丢出空间前,古久保学在想,为什么自己说了这么多,她还要把他丢出来送死? 甚至他想闭眼哩哩也不允许,逼迫他睁眼。 但他的意识很快如潮水般消退,无法再思考这些。 因为双眼在睁开的情况下,他看到了黑夜下真正的裂脊峡谷。 他僵硬的脖颈,不受控制地、一寸寸转向侧方。 不远处,一面黑得异常纯粹的岩壁映入他的眼帘。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