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二相乐园的天,彻底暗了下来。 不是夜色压下。 而是那轮金色太阳,把所有光都收进了自身。 星期日立在广场中央,面具后的眼眸平静到近乎冷酷,金色弦线自背后铺开,一根根横贯天穹,像要把整座乐园都重新调成同一个音。 黄泉站在远处,指尖轻轻搭着刀柄,身后黑白长河若隐若现。 希儿站在布洛妮娅身侧,紫色瞳孔里没有半点退意。 青雀缩在景元后面,脸上写满了我想下班。 花火蹲在高处,嘴角还挂着笑,眼底却多了点认真。 不死途抱着胳膊,巡猎之力在周身一圈圈流转,像一支已经搭上弓弦的箭。 而于此无关的列车组、公司等人,都已经被星期日提前送到了远处。 星期日抬起手。 金色太阳骤然一震。 下一瞬,所有人耳边都听见了钟声。 咚。 咚。 咚。 不是来自乐园。 不是来自现实。 而是来自某个更古老、更遥远,早该被同谐吞没的命途残响。 “不是普通的秩序力量。” 景元抬头望向星期日身后逐渐成形的巨大虚影。 那不是人。 那是一尊被无数环形光轮包裹的神明轮廓。 祂没有真正睁眼。 可只要站在那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 太一。 秩序星神太一。 星期日竟以伪星神之身,将这尊早已陨落的古老星神,强行召唤到了二相乐园。 全场一瞬间安静。 哪怕是黄泉,都微微抬眼。 青雀脸色当场垮了。 “不是吧?我就想安稳摸个鱼,怎么直接加班到打星神了?” 景元笑意不变,手却已经按上了刀柄。 “青雀,这次怕是真要辛苦你了。” 青雀嘴角抽了抽。 “将军,您这话听着一点都不吉利。” 星期日没有理会这些声音。 太一的虚影在身后缓缓升起,金色秩序像潮水一样铺开。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压力。 不是单纯的威压。 而是规则。 是一种丈量天地,裁定一切的规则。 花火第一个笑出了声。 “哇哦,这可真不得了。” “把所有人都塞回盒子里,再给盒子扎上蝴蝶结?” “星期日先生,你这礼物包装得可真用心。” 话音落下,花火抬手一抛。 无数彩纸、礼炮、笑脸面具同时炸开。 欢愉的气息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恶作剧,硬生生在秩序的金色潮水里撕开一条裂缝。 不死途紧随其后。 巡猎之力化作一道笔直箭光,自高处直刺太一虚影。 “别让他继续扩张。” “否则所有人都要被压进他的秩序里。” 青雀叹了口气,终于抬手。 琼玉牌哗啦啦铺开。 摸鱼命途的力量悄无声息扩散。 没有轰鸣,没有炫光。 可星期日的视线,却真的在某个瞬间被偏开了。 黄泉与希儿的气息,被青雀那股离谱的低存在感,短暂盖了过去。 青雀一边维持命途,一边小声嘀咕。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太卜大人,您可得给我记加班费。” 符玄眼角一跳。 “回去再算。” “那我现在可以摸鱼吗?” “不可以。” 青雀一脸悲愤。 “这就是命途行者的宿命吗?” 花火的欢愉,不死途的巡猎,青雀的摸鱼,三股力量像三根钉子,把星期日的秩序短暂钉在原地。 围观众人先是一愣,紧跟着头皮发麻。 “真挡住了?” “三个命途一起上,居然真把太一拦了一下?” “那个仙舟姑娘的命途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看着她就想请假?” “别问,问就是打工人的怨念。” 星期日抬眼。 面具后的目光终于落在三人身上。 “欢愉扰心。” “巡猎偏执。” “怠惰逃避。”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