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里的行草书,字距和行气都很自然,笔锋的收放和转折也符合唐伯虎当时的书写习惯。” “尤其是这个山字的最后两笔,收笔时有微微上挑,这是唐伯虎的一个习惯写法。” 秦凡手指下移,指向画面边缘一处不起眼的位置:“但这里,还有这里,是后来补的笔。” 齐璇音目光顺着秦凡的手指看过去。 不过,凭她的眼力,一下子确实看不出太明显的区别。 秦凡没有催促,平静解释道:“你看这一处松针的墨色,跟周围的是不是稍微重了一点?” “补笔的人虽然模仿得很像,可他用的墨是后来研的,跟这幅画原作的老墨在渗透深度上不一样。” “原作的老墨经过几百年氧化,墨色已经沉进纸里了,而补笔的墨色完全浮在纸面上。” 他又指向另一处:“还有这里的山石皴法,补笔那个人想模仿唐伯虎的笔意,但他习惯性的皴擦角度,和唐伯虎的习惯不一致。” “唐伯虎画山石的时候,皴法笔触是从左上往右下走,弧线是开敞的。” “而这里几笔的皴擦方向偏垂直,弧线收得太紧了,不是唐伯虎的路数。” 齐璇音仔细盯着看了好一会,虽然仍不能完全看清,但她对秦凡的信任已经不需要再验证了。 她点了点头,庆幸的道:“还好让你帮我看了这一眼。” 秦凡把画卷重新卷好放回盒中,接着拿起那面铜镜翻到背面,把铜镜的边缘对着灯光,让光从侧面照在纹饰上。 他手指在海兽前爪处虚点,道:“这面铜镜是仿的。” 齐璇音柳眉微微一蹙:“仿的?铜镜也仿?” “铜镜的仿品比字画更难分辨,但这种唐代海兽葡萄纹镜,有几个硬性的鉴别点。” 秦凡认真解释道:“唐代铜镜是用失蜡法铸造,纹饰线条在放大镜下看,会有细微的铸痕起伏。” “线条之间有那种手工雕刻母范时留下来的呼吸感,粗中有细,不完美对称。” “这面铜镜的纹饰线条太均匀了,每个角度都一样粗细,这是翻模铸造的特征。” “相当于先用真品做一个模具,然后批量翻铸出来的,线条之间缺乏那种手工雕刻的随机性。” 说话间,秦凡把铜镜翻过来,指着正面边缘的锈迹:“还有这个锈色,真正的唐代铜锈,是铜器在地底下埋了一千多年自然形成,质地紧密,颜色层次丰富,从内到外渐变过渡。”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