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三天后,高洋家的新房上梁了。 按照青牛村的规矩,上梁是盖房子最要紧的一道工序,梁木落位,房子就算立起来了。 村里有头有脸的人都会来贺喜,主家要摆席面招待工匠和乡邻,图个吉利。 孙瓦匠天不亮就带着伙计们起了工。 他让人在堂屋正中的地基上摆了一张供桌,桌上供着猪头、白面馒头和三炷香,又在新梁木上贴了红纸,上面写着“紫微高照”四个大字。 高洋站在院子里看着,沈若兰在一旁小声说:“相公,孙师傅说上梁要放炮仗,咱们家没准备。” 高洋转头对正在搬砖的一个年轻伙计说:“去镇上买两挂炮仗来,再买一坛酒,肉和菜灶房里都有,今天中午摆几桌,请村里人来热闹热闹。” 伙计应了一声,接过铜钱快步跑了出去。 不多时,陈有田带着老伴来了,手里拎着两条腊肉和一篮子鸡蛋。 刘老三扛着一根新做的木凳,说是给新房添置的家具。 王婶也来了,端着一盆刚蒸好的白面馒头,笑呵呵地塞到沈若兰手里。 村口的水井边,刘婶远远看着高洋家院子里人头攒动,听着那边传来的说笑声,脸拉得老长。 “不就盖个房子嘛,弄得跟过年似的。” 旁边的王寡妇没接她的话,端着菜盆就往高洋家走去,走了几步回头说:“刘婶,你不去啊?听说高老二今天摆席面,野猪肉炖粉条管够。” 刘婶的脸更黑了,哼了一声没搭腔,一时有些嘴馋,但是有些抹不开面子。 孙瓦匠看时辰差不多了,吆喝一声,几个伙计抬起那根一丈多长的新梁木,喊着号子往墙头上送。 梁木稳稳当当地落在墙头预留的榫口里,严丝合缝。 孙瓦匠站在墙头上,扯开嗓子喊了一声:“上梁大吉!房主安康!” 噼里啪啦的炮仗声在院门口炸响,红色的纸屑飞了满院子。 围观的村民们纷纷叫好,沈若兰捂着耳朵躲在屋檐下,脸上笑得比炮仗还灿烂。 高洋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根梁木,心里也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踏实。 从分家到现在不到两个月。 从三间破土坯房到青砖大瓦房,从两手空空到二十五两家当。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