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顾星芒最后的记忆,是喝了一杯酒。 在混乱的末世出生,并生活了十八年的她,只在旧人类的回忆里听过,在旧影片里看到过这种东西。 滋味醇厚的酒液滑过喉咙,她只觉出一丝甜,然后意识就开始发飘。 再睁眼,满目都是暧昧的光。 不是末世那种惨白或血红的光,是暖调的、流动的,像融化的琥珀,从头顶的水晶吊灯里倾泻下来。 空气里有香味,不是血腥或腐臭,是某种冷冽的,带着点距离感的檀香气息。 有人。 她立刻警觉,末世生存的本能让她瞬间清醒了三分。 可身体不听使唤,像被抽走了骨头,软得不可思议,还有一股陌生的燥热灼烧着身体。 她侧过头。 床的另一侧,一个男人正靠在床头。 他穿着浴袍,领口敞开,露出一截精瘦的锁骨和线条流畅的胸膛。 头发微湿,发梢的水珠正沿着脖颈往下淌,滑过凸起的喉结,洇进浴袍的白色边缘。 顾星芒的视线在那个喉结上停了一秒。 男人也在看她,侧脸轮廓冷峻得像刀裁出来的,眉骨高挺,薄唇微抿,浑身上下写满生人勿近四个字。 那种矜贵和淡漠是浸在骨子里的,跟这间奢华得过分的酒店房间浑然一体。 但她根本没空分析这些。 她只觉得热。 那股热意烧得她口干舌燥,脑子像一团浆糊,只有本能还在运转。 喉结,不错。 手指,很长。 肩颈线条,性感有力。 作为在末世挣扎、见惯了人性最丑陋一面的人。 顾星芒有一套极其简单粗暴的评判标准:能打就行,能活就行,及时行乐。 她闭上眼,把自己往他那边挪了半寸。 又挪了半寸。 然后一只手臂忽然伸过来,霸道地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拖进了带着冷冽香气的怀里。 她仰起头。 男人低下头来。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漆黑,深邃,像结了冰的深潭,看不到底。 此刻那潭冰里倒映着她,也倒映着一点被药物催化的,幽暗的火焰。 他看了她几秒,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冰面碎裂,火焰蔓延开来。 顾星芒最后的念头是:嗯,近距离看,喉结更好看了。 后来发生的事,她记不太清了。 只有一些碎片似的感官印象——男人身上疏离清冷的檀香气息,皮肤的灼烫温度,沉而有力的心跳,还有某个瞬间,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