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帮他说了吗?” “没有。”陈秀春自问自答,泪还在流,“你高兴,我跟着你一起笑。你嫌他碍眼,我也觉得他碍眼。” 陈文华的喉咙动了一下。 “后来你去拦人家的车。我在公安局的走廊里,帮你骂他。” “我骂他是野种。” “我骂他恶心。” “我说他是乡下来的,手脚不干净。” 李秀梅捂住了嘴。 陈秀春没停。 “你知不知道……小时候我得了肺炎,半夜烧到四十度。是谁背着我,一口气跑了五里地到卫生院的?” 陈文华没说话。 他不知道。 他那时候还在乡下啃红薯渣。 “是张韬。”陈秀春替他答了,“八岁的张韬,背着六岁的我,跑得鞋都掉了一只。” “我为了你。把从小背我去看病的人,骂成了贼。” 堂屋里没人吭声。 陈文华盯着妹妹这张脸,心里头乱成一锅粥。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全堵在嗓子眼,谁也压不住谁。 他想喊。 他想喊凭什么这么说,知道他在乡下吃了多少苦吗? 啃了二十年的红薯渣,下地,放牛,手上的茧子比鞋底厚。 要不是张韬偷了他的命,享了本该是他的二十年福,他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他会蹲看守所?他会顶着个盗窃罪的案底? 这账是张韬欠他的,不是他欠张韬的…… 可这些话,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陈秀春刚才那句“背着六岁的我跑了五里地”,把他想说的全堵死了。 他在乡下啃红薯渣的那些年,张韬在县城背着妹妹跑卫生院。 这不是抢。 是命里头本来就长在那儿的东西。 他张不开嘴,只能看着陈秀春掉泪。 陈国海坐在桌头,一直没动。 他看着这一对儿女。 一个站着,哭得满脸是水。 一个坐着,瘦脱了形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看守所会面那天,他跟文华说过一句话,走到今天,都是自己选的,怪不得别人。 那时候文华梗着脖子不认。 今天在法庭上,文华当着审判长的面,把这句话原模原样背了出来。 陈国海当时还以为,这小子是真想通了。 现在看着他这副样子,陈国海心里那点指望又凉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