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窄道尽头的铃声越响越急。 有人撞翻药架,几筐晒干的虫蜕滚了一地。前面的人拼命往两边退,连摊子都顾不上收。 “让开!” 一名药贩被人踹出人群,后背撞上木柱,嘴里当场见血。 叶长生提着药箱,脚步停在原地。 前方围着七八个黑衣壮汉,为首的是个脸上带刀疤的中年男人,右手盘着两颗铁胆,左手正攥着个老头的衣领。 老头怀里护着一只青铜药匣,脸色煞白。 刀疤男人咧着嘴:“许老头,老子再问一遍,这只匣子,卖不卖?” 老头颤声道:“彪爷,这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里面的药我不卖。” “祖传?” 彪爷手上一用力,直接把老头提离地面。 “你在北郊摆摊,吃的是谁的饭?黑市二层谁罩着,你心里没数?” 旁边一名年轻药童扑上来:“别打我爷爷!我们不卖!” 砰! 一名壮汉抬脚,把药童踹翻在地。 药童撞到摊位边,额头破开,血顺着脸颊流下。 彪爷低头看着他,吐了口唾沫。 “小崽子,滚远点。” “你爷爷的东西,今天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老头急得眼眶通红:“那里面只有一株赤血藤,根本不值钱!” “不值钱?” 彪爷眯起眼,伸手拍了拍铜匣。 “老子出五千,够给你脸了。拿着钱滚,否则你这摊子,连人带货一起埋进药渣坑。” 四周药商都低着头,没人敢出声。 有人小声提醒:“许老头,卖了吧。彪爷是周佛手的人,听说还跟镇龙台外门搭上了线。” “上个月有个不识相的药农,腿被打断,摊位也被砸了。” “他盯上的东西,没人保得住。” 叶长生站在人群外,视线落在那只青铜匣上。 匣子缝隙里透出一股淡淡的腥甜气。 赤血藤。 炼制筑基药的辅药之一。 药性不算稀奇,年份够久的却难找。 更重要的是,铜匣表面缠着几根极细的银丝,银丝上有苗疆控蛊的印记。 叶长生还未细看,帆布包深处忽然传来温热。 那块三师娘塞给他的蛊王玉佩,隔着药箱和旧布,贴着掌心发烫。 他低头摸了一下玉佩。 温度越来越高。 叶长生抬眼,目光越过人群,落到对面药架顶端。 那里坐着个少女。 她穿着苗疆样式的短衣,腰间缀着银铃,赤着一双小脚,脚踝上圈着细银环。她手里捏着一串糖葫芦,正慢条斯理咬着最上面那颗山楂。 少女看着彪爷欺人,神情没有半点波动。 直到药童再次挣扎着爬起来,去抱住老头的腿。 她才轻轻叹了口气。 “真烦。” 声音不大。 彪爷抬头,脸色沉下来:“谁在说话?” 少女从药架跳下,银铃轻响。 她落地很轻,走到人群前面,歪头看了彪爷一眼。 “你要买药,就给钱。” “你不给钱,还打人。” “江城的人,做生意都这么不要脸吗?” 彪爷先是一愣,随即大笑。 “哪来的小丫头,敢管老子的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