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陈供奉站起来的那一刻,高台下方的碎瓷同时震开。 七省席位里,刚才还在求饶的人全都闭了嘴。 裴玄策压着怒火,退后半步,把主位让出来。 “陈老,留他一口气。” 陈供奉抬了抬眼皮:“老夫出手,还用你教?” 裴玄策脸色一僵,随即低头:“玄策失言。” 陈供奉双手垂在身侧,灰色长衫贴着枯瘦身躯,脚下裂纹一圈圈散开。 “叶家小子,你能杀战沧海,说明那废物这些年全耗在血药上了。” 叶长生看着他:“你比他强?” 陈供奉笑了一声:“战沧海见老夫,要跪着敬茶。” 席间有人立刻撑起胆子。 “陈供奉闭关前就是抱丹大成!” “七年前,陈供奉三掌打穿西蜀铁山门,九名宗师没撑过半炷香。” “叶长生,你刚才杀几批杂鱼,就敢在陈供奉面前坐着?” 叶长生把木盒合上,放进帆布包里。 陈供奉眼神沉了沉:“老夫还没准你动叶家旧物。” 叶长生系好帆布包带子:“我拿我家的东西,还要你准?” “叶家?” 陈供奉抬手,掌心对着虚空一按。 轰! 主厅屋瓦齐震,梁柱发出沉闷响声。高处吊灯剧烈晃动,铜门上的铆钉一颗颗弹出,砸在地上。 七省商会的人被压得趴在桌边,曹庆峰断臂处鲜血喷涌,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裴玄策眼底重新亮起。 这才是他请陈供奉出关的原因。 战沧海死了,省城分会毁了,四线地下势力被叶长生杀穿了一半,可只要陈供奉还站在这里,天策总盟的招牌就还没倒。 陈供奉一步踏下高台。 地砖塌了半尺。 “抱丹者,气血归炉,劲入百脉,一念可压宗师。” 他每说一句,厅内压力便重一分。 “内劲也好,化境也罢,都是借筋骨发力。抱丹不同,丹劲一成,血肉筋骨皆为炉鼎。” 胡千山的尸体被气浪掀到一旁,南港刀会剩下的人跪了一地。 有人颤声道:“陈老神威!” 陈供奉斜了那人一眼:“闭嘴。” 那人立刻把头磕到地上。 叶长生站在矮席旁,旧道袍下摆轻轻摆动,脸上仍没多少表情。 陈供奉盯着他:“你不怕?” “你废话比战沧海多。”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