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那当家少爷的眼神,在杨胡和那把刀子间转了半天。 榻上,他的父亲又是抽搐一阵,惨叫起来,缩作一团。 那一声,算是给下了决心。 “救!”,他猛然转身,抓着杨胡的胳膊道,“杨大夫,怎么说你就怎么做,我爹的性命,就交给您了!” “少爷!!” 那白须老郎中急的几步挤过去,胡子像被风吹的一颤一颤的。 “使不得呀,开膛破肚,这从来都没有的,一个年青孩子嘴里还没有毛,他知道个啥?一刀下去,俺老太爷这会子就没啦。那时候,钱要不到手不说,掉条性命你哭都找不到地方去!” “就是”,边上另外一个郎中也凑过来喊冤,“我们这些人,行医几十年的,都说是个死证,大侄子傻呀,哪听那个走方郎中的花言巧语。” 暖阁中,一直守在外间的卫家几个人也躁了起来。 一个穿了大襟黑绸衣裳的男人挤出来,大概有五十大几,面白无须,眼神却很深恶痛绝,他是卫老太爷的亲弟,卫家现在的二老爷。 “大侄子”,他并不高,但声音很沉重,“你爹是什么人物,郡守还要叫一声世伯。他的命,怎么可能交给一个不识趣的野郎中拿着刀子就剁呢。传出去,我卫家的脸往哪里摆?” 他歪着眼看一眼杨胡,嘴角一撇。 “我看呐,是要借看病的名义,在咱们卫家捞点银子的,看好就重谢,看不好拍屁股一走了之,他一个小泥脚子,赔得出我哥哥一条命吗?” 他说的如此肯定,一时间,屋子所有人的眼光全部落在杨胡身上。 这一次,眼睛里有防范,有敌意。 那当家少爷被他这么一讲吓了一跳,拉着杨胡的手,也松了些力气。 榻边一个白头发的大老爷们儿终于憋不住,扑咚的一下跪了下来。 “少爷!!”他哭喊着,“老奴侍奉老太爷40年,城里请了多少先生,昨晚直到现在,全都说准备后事,横竖也要死,为何不信这杨大夫一搏呢。若是老太爷就这么死了,老奴,老奴……下去也没脸再见他呀!” 这一跪,一哭,居然把他给哭住了。 “闭嘴!!”,卫二老爷狠狠骂一声,“一个下人,还敢在这煽风点火,撺掇主人拿性命去赌。” 暖阁中,一时哭的哭,劝的劝,吵的一塌糊涂。 杨胡神色没有什么变化。 他早就知道这样的人家,他想要轻松的动这一刀是不可能的,卫二老爷这句话,一半是真的,因为他真的害怕担责任,一半是为了其他打算,因为卫老太爷没了之后,那么一大户人家的产业就他来负责了。 可是,这一切都不关他的事儿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