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当家的少奶奶的脸白得吓人,一把攥住了杨胡的手:“城里有名的郎中全找来了,都说没救了!杨大夫你快点……快点给我瞧!” 杨胡没立即答声。 所有人都急得团团转,只有他,一脸平静。 他踱步过去,摸脉。脉跳极快,又乱又急。再翻看老者的舌头与眼睛,舌苔黄而腻,硬得出刺。 他又蹲下身去,一只手,轻轻地捂住老者的腹部。 老者的肚子,硬得像块木板。 他刚往下按去,老者就杀猪似的一声大嚎,而他在瞬间将手抬开时,老者叫得更加厉害,浑身卷得更紧。 他的眉毛动了动。 “老爷这阵疼痛,”他对那当家少爷问道,“是不是先是肚脐眼这里痛,然后过去了大半个时辰才到右边下面那里?” 少爷一怔:“真……正是!昨日午后还只是说肚脐眼痛,半夜时才移到右边这里来,还说不让人碰。郎中,你怎么知道?” 杨胡心里有了谱。 这不是绞肠痧也不是中了邪,而是肠痈。 老者的肚子右侧下部,先发了痈,化了脓,拖了一日都没医,现在大概已经烂穿了,脓毒毒水流进了肚子里,这一整肚子就硬成了块板。 若放在他原先所在的地方,这病有个通俗名称,尽早做一刀,住两天就能好。可是,一旦到了烂穿肠,流毒毒水,就成了十个人当中九个完不成的任务。 最可怕的是,这里是边关。没有无菌的刀,没有无痛的麻醉剂,没有一间像样的屋子,这一刀做下来是从阎王那儿捡人,也是把自己半条命作注码,不过此时,押,是这条老家伙的最后生机。 “不是绞肠痧。”杨胡站了起来,嗓门很低,“是肠痈。肚子里一段肠子烂穿了,脓毒流入肚子里,再不早做,今天晚上就会完蛋。” 白胡子郎中怔了一怔,随即冷笑:“肠痈,小郎中你知道吗?自古肠痈溃脓都是死症,你怎奈何得了?” 屋中的目光一下全部聚集于杨胡身上。 杨胡身后的那个擦灰和耸肩的“药童子”,低着脑袋,静静地替他打开了药箱。 他是秦英。 但她的眼皮往下耷拉着,却是飞快的看了这个暖阁里的每一个人都看了一下。 进了生地界,带过兵的人都要看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如何能够全身而退! 这片宅院,比城中的普通人家还让女人小心一些。 她要保护的是榻前趴在地上一点也没把她周围这屋内的凶险看得上眼的男人。 “治的好”杨胡说,“可是这病呀灌不了药,肚里的脓啊,灌药化不开。”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