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烂掉的要清出来。”他说,“身体底下要填满,这两件事都能做到,能保住。” “清?”婆娘呆愣。 “烂死黑肉,得割!”杨虎已经背手说,“阿吉,小剪子、细刀,烧了。烧锅淡盐水。” 阿吉答应,手脚利索跑开。 那邻居倒吸口冷气。 “往小孩脸上动刀子、割剪?!这……这不是杀了他么?” 杨虎不理睬。 烧焦的剪子,凑近灯火,一把把剪那娃的口腔里、腮里面,一层层黑色腐肉剪去。直到见到白生生活肉,淌出一点点血滴时,才停下。 那娃颤抖着,疼得很厉害,但已没有力气哭,只微微发着一声一声呜咽。 剪完腐肉,杨虎用淡盐水仔细洗干净,又敷上了清热解毒、催生长肉的东西。 “这死肉都是坏的,留着往里蚀!”他说,“剪干净了,断了它蚀的路,活肉才能长出来!” 这还不算。 杨虎转头问那婆娘,神情很郑重。 “药能止烂,却保不住命。这娃的命,在嘴巴里!” “嘴巴子里?” “这娃的身体亏到骨头里去了,光上药,活肉长不出。”他说,“以后几天,鸡蛋羹啊、肉糜啊、米油,啥有啥能拿到的,就给他多吃点。把他这些天亏下去的,一点点填上去,填上来才有活头。” 婆娘惊呆。 她家里穷,娃长这么大还没吃过几次荤菜。 杨虎看出她的为难,从抽屉里抓了几个钱,塞到她手里。 “拿着,先把鸡蛋、肉去买点过来吧。这病多半是饿的,先填饱。” 婆娘噗通下跪。 “杨大夫……你是又给人看病又给人钱……” “起来。”他把人拉起来,“救人!” 接下来几天,那婆娘每天抱着娃来找药。 头两天,心里悬吊吊。到第三天,烂东西不再往外蚀了,黑肉没了,露出的活肉淡淡红色。第五天,新鲜肉一点点长出来,往那个洞里收拢,高烧也不烧了。 娃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好。脸上有血气,还扒着婆娘的手,求吃的。 “没事啦。”他看着那个越来越合上的腮,“烂止住了,肉也长起来了。过些日子就好了。” 那婆娘千恩万谢,抱着娃,一步三回头。 倒是城里的那个烧热铁烤娃郎中,这一次把名声摔到底了。没几日,他就闭店了,门上只剩半个。有人当面堵着他骂:“老子那孙子当初也是被你要烫个这样子,现在是不是搁板上喽?”那郎中臊得跟猴屁股似的,把门关半截,半天不敢言语。 这事儿,隔不了几天,就在城里传开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