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是国公府里的人嘛! 那些明面上瞧不见的东西,她比谁都清楚。 “他们是要把影册子带回去了!” 杨胡的脸色,沉下来。 回来后院,秦英从门后面走出。 “不是来看病的。”她的声音冷。“窥缝偷瞟,全都在内院瞄。他们是来认人的,要描影的。” “我知道。”杨胡道。“手上全是练刀留下的茧子,军队出身的。斜对面那几个,在外面瞧不够了,就差遣人往院中送。” 描影? 两个字比刀更让人心寒。 街上远看,最多知道什么时候来一次,几个人影。 但这种描影,就不一样了。 把院中的妇女,一个个认清样貌、绘制成纸,送回去给主子比对,这一画一辨,万一那边主子旁边有这么双眼睛,能够认识镇国公的孙女儿…… 秦英沉默了一下。 “冲着我的。”她突然道。“我知道。” 杨胡没出声。 但这一院子里藏了秘密,最要紧的就是她了。 “我拖累了一个大家。”秦英转头过去,声音低下去,一向冷峻的眼眶里,浮现出罕见的疲乏。“是你救我,救得你惹了无上的大麻烦。一个该死的人,活着,倒是这一院里最大的一根刺。” 这句话,她憋了很久。 她不怕死,战场上蹚过来的人都把生和死看得很开。她怕的是,这一条被自己断送在沙场的命,让她把杨胡子从死人窝里揪了出来,又一筷子筷子咽进去,这一个家里待她最好的人都被她害着。 一个惯于庇护他人的人,最害怕的便是成为了他人的负担。 杨胡看着她。 “说什么累。”他的声音很低,很平淡。“你说你自己是箭伤化脓发着烧,胡言乱语地说是累着你的那个人吗?” “蛮子探子进城抢掠,疫情围绕,是谁挡风遮雨给我看的后门?” 秦英愣住。 “这一院中。”杨胡道。“陆嫣用药,陆柔理帐,柳叶守园子。你认为你是在白住?你的一双眼,一身本领,已经顶了一个家了。哪里是什么漏洞。” 秦英没说话。 她低头擦拭短刀。越擦越慢,直到彻底停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