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大家都吓了一跳。 “无耻!”白胡子郎中脸一下子涨红,“参汤大补元气,濒临死亡的人就要服用啊,你知道些什么?” “他不是虚!”杨胡的声音不高,但是每个字咬得很重。“他是湿热,塞在里边出不出来,你拿参鹿去补,是给火上添油。你补一天,他就黄一天,补个七八天,他就黄到现在这个程度。” 杨胡扭头对着宋掌柜说:“你想想看,这七八天下来,是不是越补,你爹越黄?” 宋掌柜怔在那里,恍然记起了……没错,开始时候眼睛还有点白黄,吃完了那郎中的补药,一天比一天黄,热气也跟上来。 那个白胡子郎中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怎么说,最后还是把手里的参汤放下了,灰溜溜找借口跑了出来。 杨胡这才坐下,拿起笔写了药。 清热利湿的,疏导肝胆的,一一写出来。同时叮嘱宋掌柜油腻的东西和滋补的不许碰,人参鹿茸的补药全停掉。 阿吉跟他一道抓药的时候,心中很郁闷,人都黄成了这副德行,虚乏无比,为什么偏偏要去清泻? 杨胡瞧见了他的疑惑,淡淡的说了一声:“他不是真的虚,而是湿热堵在内里,排泄不出去。浊气排不出来,所以才会乏力、才会黄、才会吃不进去,这个时候拿补药去堵,只会更不好,先将浊气引导出来,疏通之后胃口就会好了。” 写罢,又添上了一句话:“记住,这个人最怕油腻,因为油腻最容易产湿化热,再添加一把火,之前的药就白花了。” 阿吉有些醒悟过来,慢慢咀嚼其中的道理。 药吃上去,第一剂下去以后,宋老掌柜拉了几趟肚子,排出了很多的粘稠物体,倒让他舒服不少。第二日热退了不少,眼珠变清澈了一些,三四日能喝下去半个稀饭。 不到半个月黄去了一点,热去了一层,老头能扶着拐棍自己下地走了几步,于是,隔了一两天宋老掌柜拄着拐棍被儿子领到了医馆道谢,此时,他气色好了很多,眼白也不太黄,摸着杨胡的手半天说不出什么,嘴里反复说着,要感谢年轻大夫给了他一条性命。 宋家千恩万谢,给他送了一个厚礼做诊钱。 杨胡收了。 “他们宋家开了酒坊,可不是没钱的穷人。” “咱这钱,收得好踏实啊!” 不过一扭头,他又想起来刚才躺在床上吓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的糟老头子。 “以后你爹的那病啊,跟经常喝,吃的油腻有关系。” “湿热一点一点都是这样积累起来的。” “酒别喝了,嘴巴别那么大,才容易犯不起来!” 宋掌柜连连答应下来。 这件事情出来,城里的议论又一阵沸沸扬扬。 城南的酒摊上,有个人悄悄地说着话。 “你说,宋记老掌柜他老人家那个黄病,那城里面的郎中都说没救了,让人准备后事呢,城里面杨医生几帖药就治好了……” “对对!说是那个老郎中用参和鹿茸猛补,越补越不好,还是杨医生一句话揭穿了出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