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护道那趟回来,杨记的名声又涨一层。 求医的排到巷口外头去了,连城西,城南都有慕名来找的人。杨胡依旧一天看病,空闲功夫盘帐看药园子,查那条乱石头岗的道子。 这天中午,他就带阿吉去孙记拿一些药材。 孙老掌柜还是照旧的一分钱不抬,最后又多给了一把金银花,回程的路上,阿吉一只手抱了药包,另一只手里还揣了两个孙记伙计塞的糖糕,笑得脚尖蹭哒哒响。 走到城东一条热闹街道的时候,碰上午饭时间了。 街边的吃食铺子挂着旗号子,冒起了蒸笼白雾,热腾腾的烧饼,面食的香味混着吵嚷声音,挤成一堆。卖力气的脚夫,拉马车的,走街串巷货郎,一起围着桌子里扒拉两口。 就在这时,前面闹了起来。 一家面摊那里,有人尖叫起来。 杨胡看过去。 一个拉车的大汉,刚刚还拿着碗大口吃炊饼,这会子突然站起来,死死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满脸通红。 他张着嘴巴,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而是怪呼呼的“嗬嗬”,嗓子眼里好像堵了块破布。 摊子上的人全都慌了。 “哎呀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了?” “晕了吧?” “捏捏人中的!” 有老婆婆忙活着去捏他人中,捏得自己指头都紫了,那人却越发不行,脸都开始发青。 旁边有个货郎拍拍他的背,拍得越发急切;又有人说赶快去请神婆来叫魂吧,白天撞着不干净了。 那汉子两只眼睛直往外瞪,身体都在往下塌。 有一个穿长衫的挤过来,抚着胡须,是一个街口医铺里的郎中。 他看了看汉子的眼睛,又摸了他的脉搏,摇摇头。 “中了风,痰迷了心,邪气攻了心。灌一口热水顺下去,再叫魂呗。” 有人端了碗热水来,要往汉子嘴里灌。 汉子被呛得猛抽,脸更是青了。 “住手。” 杨胡把那碗水拨开。 人群里有认识他的,道是:“城东杨大夫!” 那郎中斜着眼看他,见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鼻孔里哼了一声。 “小鬼头,懂个屁?是中风痰迷,灌不动热水就是数到了。买寿衣吧。” 杨胡不理他。 他几步冲过去,绕到那汉子后面。 不是中风,不是什么邪气。 是噎了。一块还没嚼碎的炊饼,在嗓子气管里面卡住,气进不去又出不了。 再过一炷香,人没了。 这种事,换个他以前呆的地方,几下就能做出来了。现在连块干净布都用不上,靠的都是一双手。 第(1/3)页